”他在心里嘶吼,拼命维持着心法的运转。
但那股气太强了,强到超出他的掌控极限。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视野在变暗,耳边响起嗡嗡的鸣响。
要失败了吗?要死了吗?
不甘心……我不甘心……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左手掌心的三色印记,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青、白、金三色光芒透体而出,在他身后形成三道光轮。光轮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体内的狂暴气流就被驯服一分。
青色光轮对应儒家,散发出秩序、理法、条理的气息,将混乱的气流梳理、规整,纳入固定的运行路线。
白色光轮对应道家,散发出自然、和谐、平衡的气息,将狂暴的气流柔化、调和,转化为温和的灵气。
金色光轮对应佛家,散发出慈悲、智慧、觉悟的气息,将痛苦的情绪转化、升华,让他保持清醒的观照。
三道光轮,三种力量,相辅相成,共同作用。陆明尘的压力顿时大减。
他抓住机会,全力运转“引气诀”。这一次,气流虽然依然庞大,但不再狂暴,而是像被驯服的猛兽,虽然力量强大,但愿意听从指挥。
他引导气流沿任督二脉循环,每循环一周,就有一部分气流被炼化,沉淀在三个丹田中。三个丹田像三个无底洞,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精纯的能量。
痛感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饱满的、力量勃发的感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扩张,丹田在壮大,真气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一炷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最后一缕青烟从香炉中飘散时,陆明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如果说之前他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和迷茫,那么此刻,他眼中多了一份沉稳,一份坚定,一份经历过生死考验后的通透。
他摊开左手,掌心的三色印记变得更加清晰,颜色更加饱满。青、白、金三色光芒在印记中缓缓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生生不息。
“成功了?”徐馆长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成功了。”陆明尘点头,声音平静。
徐馆长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他走到陆明尘面前,仔细打量着他,许久,才说:
“儒家格物致知,你在一炷香内从三百篇古文中找出伪作,辨明真假,是为‘明辨’。”
“佛家明心见性,你在业镜前照见本心,不为幻象所迷,是为‘破妄’。”
“道家炼精化气,你服混元一气丹而不死,化狂暴为温顺,是为‘掌控’。”
“三关皆过,你有资格知道真相了。”
他转身,从书架最深处,取出一个长条形的木匣。木匣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装饰,但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徐馆长打开木匣,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躺着一支笔。
一支青玉笔。
笔杆是整块青玉雕琢而成,温润剔透,内部有云雾般的纹理缓缓流动。笔尖不是普通的狼毫,而是一种不知名的白色兽毛,根根挺立,散发着淡淡的银光。整支笔长约二十厘米,造型古朴大气,笔杆上刻着两个小字:
“春秋”。
“这支笔,叫‘春秋笔’。”徐馆长将笔取出,双手捧着,神情肃穆,“是我徐家世代相传的法器,也是三十年前,我儿子叩关时带走的……遗物。”
陆明尘屏住呼吸。他能感觉到,这支笔散发出的“气”,比《尘劫杂录》还要强大、还要古老。那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承载了无数故事的气息。
“三十年前,清风带着这支笔去叩关,再也没回来。”徐馆长抚摸着笔杆,眼神复杂,“但这支笔,三天前自己回来了,就出现在这张桌子上。我知道,它在等下一个主人。”
他看向陆明尘:“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陆明尘没有立刻去接。他看着那支笔,又看看徐馆长:“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三十年来,第一个通过三关考验的人。”徐馆长说,“也因为,这支笔选择了你。”
像是回应他的话,青玉笔突然微微震动,笔尖的银芒闪烁了一下。
陆明尘伸出手,手指触碰到笔杆的瞬间——
嗡!
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比从《尘劫杂录》中获得的信息更加庞大、更加复杂。那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无数画面、声音、感悟的碎片,是这支笔历代主人留下的印记。
他看见一个儒生,在战火纷飞的年代,用这支笔写下安邦定国的策论。
他看见一个道士,在深山古观中,用这支笔绘制降妖除魔的符箓。
他看见一个僧人,在菩提树下,用这支笔抄写度化众生的经文。
他看见徐清风,三十年前的那个少年,握着这支笔,走进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行字上: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那是这支笔的真正名字,也是它的能力——落笔成真,言出法随。
当然,以陆明尘现在的修为,远远达不到“言出法随”的境界。但最基本的“笔落惊风雨”,他已经能触摸到门槛。
“它……认主了?”陆明尘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握住了笔。笔杆温润如玉,触感极佳,重量适中,仿佛是为他的手量身定做的。
“嗯。”徐馆长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春秋笔’的新主人。但它不只是法器,也是责任。你用它写下的每一个字,都会沾染因果。善因结善果,恶因结恶果,你要谨记。”
陆明尘郑重地点头。他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