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你……也是修行者?”
苏半夏停下脚步,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算是吧。不过我和你的路不一样。你走的是三教合一的堂皇正道,我走的是医道,治病救人,顺便研究些偏门的东西。”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徐馆长让我给你带句话:今晚子时,图书馆古籍区,他等你。事关‘叩关’,不要迟到。”
说完,她挥挥手,沿着小径下山了,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陆明尘站在原地,握着那个小瓷瓶,心里翻江倒海。
苏半夏,医学系天才,修行者,认识徐馆长,还知道年兽、九幽秽气、叩关……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和徐馆长又是什么关系?
还有,她给的这瓶“补元丹”,能信吗?
他打开瓷瓶,倒出一颗丹药。丹药只有米粒大小,通体翠绿,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闻一下就让人精神一振。在“观气”状态下,他能看到丹药内部蕴含的浓郁生机,是纯粹的、温和的、治愈的力量。
“至少,这药是真的。”陆明尘放下心。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丹药放回瓶中,收进口袋。
苏半夏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原本他打算直接去找徐馆长,但现在看来,徐馆长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而且安排了今晚见面。
“那就等到晚上吧。”
他下山,回学校。经过校门口时,看到几个工人在安装横幅,红底黄字:
“距离高考还有1天”
明天,就是高考了。
而今晚,是“七日之期”的最后一夜。
叩关之夜。
二、徐馆长的真相
晚上十一点,陆明尘准时来到图书馆古籍区。
徐馆长已经在等他了。老人还是那身蓝色中山装,但今晚,他换了一双布鞋,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拐杖是普通的竹杖,但杖身被摩挲得油亮,显然跟了他很多年。
“来了。”徐馆长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脸色好多了,看来半夏的药有效。”
“苏半夏……她到底是什么人?”陆明尘忍不住问。
“一个可怜的孩子。”徐馆长叹了口气,没有多说,而是指了指桌上的茶壶,“坐,喝茶。今晚很长,我们慢慢说。”
陆明尘坐下,徐馆长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是普通的绿茶,但泡茶的水不普通——陆明尘在“观气”状态下看到,水里蕴含着淡淡的灵气,是“灵泉”。
“先说说昨晚的事。”徐馆长抿了口茶,“年兽虚影,你处理得很好。虽然手法粗糙,但以你的修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
“那支笔……”陆明尘从书包里取出那个矿泉水瓶。瓶里的黑笔,此刻暗红光芒已经收敛,但依然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徐馆长看到黑笔,眼神一凝。他接过瓶子,没有打开,只是隔着塑料观察。
“果然是‘九幽秽气’。”他沉声说,“这不是普通的年兽残骸,是被九幽之地的污秽之气污染过的。难怪三十年就成形,威力还这么大。”
“九幽之地?”陆明尘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那是传说中的地方,位于阴阳两界的夹缝,是世间一切污秽、邪恶、负面情绪的最终归宿。”徐馆长解释,“正常情况下,年兽虚影就算成形,也只是普通的阴邪,不难对付。但这支笔沾染了九幽秽气,性质就变了——它成了一个‘坐标’,一个通道,可以连接九幽之地,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陆明尘心里一沉:“那怎么办?”
“两个办法。”徐馆长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彻底净化。但需要至少金丹期的修为,或者专门的净化法器。你我都做不到。第二,封印,然后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比如龙虎山、武当山、少林寺这些正道大派的镇魔塔里,让那些前辈高人慢慢处理。”
“您有门路?”
“有,但需要时间。”徐馆长说,“在那之前,这支笔就暂时由你保管。不过要小心,九幽秽气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你的心智,让你变得暴躁、多疑、易怒。所以每天要用三教正气洗涤一遍,防止侵蚀。”
陆明尘点头,表示记下了。
“好了,说正事。”徐馆长放下茶杯,神情变得严肃,“今晚子时,就是第七天,叩关之夜。你已经过了前六关,有资格知道全部的真相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开口:
“三十年前,我儿子徐清风,和你一样,拿到了《尘劫杂录》,通过了三关考验,得到了春秋笔。然后在第七天子时,他去‘叩关’了。”
“叩的什么关?”
“鬼门关。”徐馆长说,“但不是民间传说中那个鬼门关。真正的鬼门关,是连接阴阳两界的一个‘节点’,一个‘裂缝’。平时这个裂缝是关闭的,但每年总有几天,会因为各种原因松动、打开。其中最严重的,就是‘七日之期’——也就是得到三教传承后的第七天子时,裂缝会完全打开,形成一个可以通行的‘门’。”
陆明尘想起了梦中的青铜门。难道那就是鬼门关?
“进入鬼门关,会看到什么?”
“因人而异。”徐馆长说,“鬼门关内,是‘心象世界’,是你内心执念、恐惧、欲望的投射。但同时,也是三教传承的‘试炼场’。你需要在那里,完成最后的考验,才能真正踏入修行之门。”
“什么考验?”
“不知道。”徐馆长摇头,“每个人的考验都不同。清风进去前,我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他说:‘爸,考验是什么,只有进去了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出不来,那就是我的命。’”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