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炼制时用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生魂,威力无穷,可引动九幽秽气,侵蚀人间。”徐馆长说,“如果真是幽冥宗余孽重现,那就麻烦了。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归墟——归墟时阴阳逆转,九幽秽气涌入,正是他们修炼邪法、炼制邪器的最佳时机。”
陆明尘心中一沉。果然和归墟有关。
“师父,我晚上打算去城北工业区探查。您有什么建议吗?”
徐馆长沉思片刻,说:“幽冥宗的修行者,擅长隐匿、幻术、控魂。你虽然突破到炼神阶段,但对上他们,经验还是不足。而且,如果真是幽冥宗余孽,那里可能不止一个人,是一个据点。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但我必须去。”陆明尘坚定地说,“怨煞钱已经开始害人,每拖一天,就可能多一个受害者。而且,我想通过他们,了解更多关于归墟的信息。”
徐馆长看着他,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劝不住你。既然要去,就做好万全准备。第一,带上天师令,关键时刻可以求救。第二,我教你一个‘隐身咒’,虽然瞒不过高手,但对付普通喽啰够用。第三,把这些符带上。”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叠黄符,大概二十多张,分门别类。
“这是‘破邪符’,贴在邪祟身上,可破其邪气。这是‘定身符’,可定住敌人三秒。这是‘神行符’,贴在腿上,可提升速度。这是‘护身符’,贴身佩戴,可抵挡一次致命攻击。这是‘传讯符’,点燃后,我会知道你的位置。”
陆明尘接过符箓,郑重收好。
徐馆长又传授了“隐身咒”的口诀和手印。这咒法不算难,陆明尘学了两遍就会了。施展后,身体会变得半透明,气息也会隐匿,但在高手眼中,还是能看到淡淡的轮廓。
“记住,探查为主,不要硬拼。如果发现不对,立刻撤退,保命要紧。”徐馆长再三叮嘱。
“是,师父。”
傍晚,陆明尘在房间里打坐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苏半夏发来信息,说她也想去,被他拒绝了。探查这种事,人越少越好,而且苏半夏是医道修行者,不擅长战斗,去了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晚上十点,陆明尘出发。
他没有打车,而是贴上“神行符”,在夜色中疾行。神行符让他的速度提升了三倍,但消耗真气也大。好在他现在真气雄厚,撑得住。
二十分钟后,他来到城北老工业区。
这里曾经是全市的工业中心,但随着产业升级,工厂陆续搬迁,只留下一大片废弃的厂房。夜晚的工业区,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呜声,像是鬼哭。
陆明尘开启“观气”状态。放眼望去,整个工业区笼罩在浓重的阴气中。阴气从地底渗出,从废弃的机器中散发,从那些曾经发生过事故的厂房中弥漫。其中几个地方的阴气,格外浓重,而且有规律地流动,像是被什么力量操控着。
他拿出怨煞子钱,握在手心,闭眼感应。铜钱微微发烫,指向工业区深处,一个废弃的化工厂方向。
“就是那里了。”
他贴上“隐身符”,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向化工厂摸去。
化工厂很大,占地几十亩,里面管道纵横,厂房破败。门口的牌子上,“红光化工厂”几个字已经锈蚀脱落。铁门虚掩着,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锁,但锁是开的。
陆明尘从门缝溜进去。厂区内杂草丛生,有半人高。在“观气”状态下,他能看到,厂区里的阴气,正有规律地向中心的一栋三层小楼汇聚。小楼看起来像是以前的办公楼,窗户都被木板钉死,只有一楼的一个房间,透出微弱的、暗红色的光。
他小心翼翼地向小楼靠近。距离小楼还有五十米时,突然听到脚步声。
有人!
他立刻闪身躲到一个废弃的反应罐后面,屏住呼吸。
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从小楼里走出来。斗篷遮住了他们的身形和脸,但陆明尘能看到,他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阴气和煞气,修为不弱,大概在初尘境四五品左右。
“老三,你说宗主为什么让我们守在这里?这破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其中一个抱怨道。
“少废话,宗主自有安排。”另一个声音沙哑,“听说最近城里出了个硬茬子,把咱们的一枚子钱给破了。宗主正在查,让我们加强戒备。你要是偷懒,被宗主知道了,小心被炼成怨煞。”
“我就是说说……”先前那人讪讪道。
两人在小楼周围巡视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又回去了。
陆明尘藏在暗处,心中凛然。宗主?看来,这确实是一个组织,而且规模不小。能被称为“宗主”的,至少是筑基期的高手,甚至可能是金丹期。
硬茬子?说的是他吗?看来,他救林小雨的事,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等那两人进楼后,陆明尘继续靠近。他绕到小楼侧面,找到一个窗户的缝隙,向里看去。
房间里点着几盏油灯,灯油是暗红色的,散发着血腥味。房间中央,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的纹路和怨煞子钱上的类似,但更加复杂。法阵的九个节点上,各放着一枚怨煞子钱,子钱上延伸出暗红色的丝线,连接着法阵中心的一枚铜钱。
那枚铜钱,是金色的。
不,不是纯金,是暗金色,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暗红纹路,像是血管一样在跳动。铜钱悬浮在法阵中心,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从九枚子钱中吸收一丝暗红色的怨煞之气,铜钱上的光芒就更亮一分。
“怨煞母钱……”陆明尘心中一震。这就是徐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