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让朱先生出去。
港中文在新界的沙田,对于魏明来说稍微有些偏远。
“我把你们送到地方就先走一步了,我发小在香港,住他那里。”魏明拿阿龙当挡箭牌。
朱老点点头,又跟魏明聊起了学术上的话题,魏明也是很懂美的人。
都是同龄人,宛小平感觉自己都插不上嘴,不愧是魏老师啊,学识渊博,听他和祖父聊天不像是二十岁,倒像是七老八十的老者。
魏明其实真的活了六十多年,再加上后世信息接收的多,见识达到七老八十也也不算夸张。
而且魏老师很会做人,时不时也会把宛小平拉入话题中。
因为宛小平从小是跟着母亲和外公长大的,所以对宋词的研究很深,颇得外公宛敏灏的真传,所以魏明跟他多是聊宋词。
宋词也是最适合被改编成现代歌曲的古代文体,为了去香港跟阿敏有的聊,魏明前段时候也看了不少。
一路上丝毫不觉得无聊,中午之后,在飞机上吃了一顿饭才到了香港。
朱光潜感慨良多,他是安徽桐城人,21岁的时候考上了北洋政府的派送生,前往香港大学读书,度过了四年潜心学问的时光,至今已经半个多世纪没有踏足这里了。
“不一样了,真是不一样了。”此时的香港比二十年代繁华太多了。
魏明抬手招停了的士,直奔香港中文大学。
香港中文大学由崇基学院、新亚书院和联合书院于1963年合并成立,其中新亚书院是钱穆所建,所以他是港中文的创始人之一。
虽然钱穆当初选择离开大陆,但他的子女都留了下来。
前两年几个子女以及侄子伟长还曾在香港和钱穆老两口见了面。
在港中文魏明没有见到钱穆,他如今定居台湾,可能过两天才来和朱先生叙旧。
这点魏明并没有太多遗憾,遗憾的是没有见到高琨这位光纤之父,他这会儿已经不在港中文了,未来能有那么高的网速还是要感谢这位的。
除了高琨这位前系主任,未来的校长,港中文也是人才辈出,单单文艺界就有许冠文、王京、黄易、卢国沾、潘源良、杜可风等多位知名人士。
而此时,港中文艺术系在读生黄凯芹正在准备参加香港爱护儿童歌曲创作大赛,他有一定创作能力,称得上一句才子,但每次听周惠敏的专辑,都觉得叫自己“才子”的人简直就是嘲讽,跟魏明一比,自己啥都不是。
周惠敏也是这么想的,谁跟阿明比都会相形见绌的,这不怪你们。
每次放学回家,她首先都要看看魏明的回信到了没有,这都超时好几天了,真是愁人。
莫非是自己唱的歌曲小样儿实在太不堪入耳了?
魏明让她根据现有的古诗词直接进行谱曲,就像邓丽君《淡淡幽情》那张专辑一样,她看来看去,发现邓丽君选了李煜、苏轼、柳永,却没有词中女皇的李清照。
面对这样一块空白市场,周惠敏一头扎了进去,选来选去选择了《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这首词。
这首词写于李清照和丈夫赵明诚离别之后,以丝毫不落俗套的表现方式,展示出一种婉约的,清新的,幽美的思念之情。
简直太符合周惠敏这段时间的心境了,真是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阿明,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啊。”周惠敏趴在写字桌边,随手拨弄着旁边的琵琶。
为了写出有古代韵味的作品,最近她添置了古筝、琵琶和二胡等传统乐器,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终于做出了一个小样儿寄给魏明。
魏明收到了,不过想着反正也要来香港的,还是当面聊比较好。
这会儿他已经站在楼下了,背着一个空荡荡的包,其他行李已经被他放在酒店了,这次他决定住酒店,谈恋爱在女方家里实在太不方便了。
还需要一辆车,所以来了之后他首先敲响了老鬼家的门,还好,都在。
“你小子怎么不声不响地就来了?”
老鬼光着膀子,赶紧套了件外套,妮奶过了一会儿从卧室出来问:“阿明你吃了没?”
魏明知道该怎么回答:“吃了吃了,我就是过来拿一下车钥匙的。”
“哦,给你们二老拜个晚年了。”说完他拿了门口挂着的车钥匙就撤了,懂事地连屋子都没进。
而林妮笑着对老鬼勾勾手,一直勾到了卧室里。
老鬼回来了,周妈自然也下班了,而且她现在给请了一个女司机,接送自己还是其次,主要是接送阿敏上学放学。
女儿现在太有名了,甚至比那些正式的明星还要星光璀璨,周妈可不放心她像以前那样独来独往了。
“阿姨,是我,我找阿敏的。”
在这个时间点听到了魏明的声音,周妈一阵头大。
“你吃了没?”她开门后客套了一句。
“没有。”魏明看着桌子上刚端上来菜道。
周妈:“叫阿敏一起吃吧,在卧室。”
魏明推门进去,发现阿敏正戴着耳机,坐在椅子上晃啊晃,只留给他一个背面。
“喂,吃饭了。”魏明拍了拍她的肩膀。
阿敏感觉妈妈这次拍自己的手有点暧昧,还摸了一把,揉了一下,她一扭头,眼睛都直了,身子也僵住了。
而魏明见她歪头戴耳机的这个角度非常漂亮,直接后退两部,把随身携带的相机掏出来咔擦就是一下子。
当时她的表情是有一些懵的,拍完照片,惊喜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
魏明预感到了她要投怀送抱的动作,赶紧指了指门外。
周妈正朝里面偷瞄呢。
“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