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岚竹虽然已经从嬴昭的屋子离开,但在曲芸曦问起时,还是忍不住有几分心猿意马。
“没什么,就是寒暄几句罢了。”
“人家能问我什么重要的事情?”
曲岚竹不欲多言,曲芸曦也察觉到人家主人不自己露面的意思,顿时噤声。
只将人家的帮助记在心底,
又忍不住悄悄看曲岚竹,自己这个阿姐,真是处处都超乎自己的预料。
心情正有些激荡,三人就回到了牢房,面对曲家诸多女眷如狼似虎的眼神,曲芸曦的身子顿时就僵住了。
【对哦,差点把这些家伙给忘了。】
曲岚竹丝毫不慌的将曲芸曦放好,转身看一副就要找茬的曲家女眷。
姜引琀和胡思楠带着女儿,满含关切地看着她们,询问曲芸曦和蓝珍珠的状况。
曲岚竹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去与曲芸曦、蓝珍珠两人嘀咕。
自己面对其他人——
此前她就打算好好整治这些制造麻烦、不让她舒心的人。
当然,不论是眼下这情况,还是她所受的教育,都让她做不到眼都不眨的杀人。
【所以我一开始就不想跟他们牵扯过深啊。】
【要是一出京城我就跑路了,现在得多快乐啊。】
【还得给嬴昭捋防疫手册,这一晚上就根本没的睡了。】
想到这些,曲岚竹的脸上不免就阴沉沉的,配上她前几场表现出的战斗力,颇有几分渗人。
在不远处屋顶上偷听的嬴昭倒是感受不到这些,他只有几分赧然与歉疚——
毕竟要不是因为他,哪怕环境不如人意,他也相信曲岚竹是能睡个好觉的。
而此刻他在这,一为早些听到更多的信息,二也有陪着她一起的意思。
韩昇刚要开口劝他保重身体,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安排他去做。
却被嬴昭眼神制止,两人就这么静默地呆着,韩昇根本不知道嬴昭在干什么。
甚至半夜飘起朦胧细雨,两人也只是换到了屋檐之下。
这下是连月亮都没的看了,主子怎么见过曲姑娘如此反常?
曲岚竹不知嬴昭又做了什么违背他以往行为准则的事情,她还在等着曲家其他女眷来作死。
哪知道这一个个看着她的神情,不管是出于欺软怕硬,还是出于“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竟然没一个有胆气上来的。
【倒叫我‘严阵以待’的像个小丑!】
【这些人都什么路数,大如胜利法?现在心里正想着我这么等着的样子好可笑?】
【算了,还是先以防疫守则为主吧。】
曲岚竹“被迫哑火”,研究了一晚上赈灾防疫内容,挑挑拣拣抄写了一晚上。
直到细密的雨幕中,差役洪亮地嗓音响起。
“都起来赶路,今儿天不好,抓紧着点。”
眼皮子还在打架的曲家人却一点不敢反抗,抱怨的话也只敢含含糊糊的念叨。
转而谈论起天气。
这天阴的像是有大雨,要是不买点斗笠、蓑衣,等雨下来,只怕要不好过。
“买甚斗笠、蓑衣,这驿站的东西什么价心里没数吗?”老太太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掐来说这话的媳妇的胳膊。
她这老太太都只准备熬着呢。
当然,那目光还是时不时不受控的在曲芸曦、蓝珍珠几人身上犹疑。
昨夜只从韩昇的手里得了点药膏,又在曲岚竹手里跌了面子的老太太是一身的邪火没地儿撒。
她是对曲岚竹心有余悸,但是对其他人,她却觉得可轻松拿捏的。
曲岚竹也不管她们眼珠子乱转在盘算什么,总归她都有法子应对。
还是趁着在驿站,找了驿站的驿丞采买些用的上的东西。
这人也是看天要价,但曲岚竹想了想,还是给曲芸曦、蓝珍珠也都买了斗笠、蓑衣。
——至于关系最为亲近的、大房另外两对母女会否觉得她偏心?她才没心思管这么多。
东西全都堆在车板上,别说其余女眷眼红,便是那些老爷们,也都看过来。
这时,韩昇与带着斗笠的嬴昭前后脚走来。
【嗯?这是不想暴露身份的意思?】
看着嬴昭压低的斗笠,曲岚竹心有明悟。
想着自己还要将“防疫手册”送过去,索性就主动凑了过去,理由也是现成的。
【再来为昨夜的事情道谢,总归是礼多人不怪嘛。】
而相较于她的些许紧张——
毕竟要在嬴昭的眼皮子底下,做到他都神不知鬼不觉,曲岚竹还是没太大的信心。
嬴昭却比她更激动。
一方面是要得到防御手册,昨夜他听了许多,就他说理解的内容而言,对赈灾防疫已很有用处,让他格外期待更为细节的内容。
另一方面自然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表现的自然,让她相信他真的什么都没发觉。
他要不要离他的马更远一点,给她创造时机?
正这么想,就听曲岚竹心底的欢呼声响起。
【搞定!】
【我离着他的马还有这么远,他还站在马前。】
【等发现马背的褡裢里有东西,也该怀疑的是他离开马时,有什么人接触过,而怀疑不到正大光明的我的身上吧?】
别看老虎山君只是亚成年,可给她带来的也不止空间的千亩扩张,空间的进出点“误差”也已经变成了直径三米。
曲岚竹功成身退,却不知道压低的斗笠都快遮不住嬴昭的惊骇了。
这是什么无声无息的手段?
要不是怕曲岚竹有所怀疑,他现在就要伸手去褡裢里掏东西!
“就这般神鬼莫测的手段,她竟然还担心我会发觉?”嬴昭不由苦笑。
曲岚竹到底为什么将他看的那么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