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清山早已翻身坐起,胡乱披上衣服就往外冲。
西厢房里,林清舟的鼾声戛然而止,他几乎是弹跳起来,鞋子都没穿好,拉开门就冲向了南房。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林茂源,周桂香,林清山,林清舟,就连张氏都被林清山扶着,
全都聚集在了南房门口。
油灯的光芒从门缝和窗户透出来,映照着他们脸上惊疑不定,忧心忡忡的神情。
“晚秋?清河?怎么了?”
林茂源沉声问道,抬手就要推门。
门却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
晚秋只穿着中衣,头发有些散乱,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两簇火焰。
她一把抓住林茂源的手腕,力气大得让林茂源都吃了一惊。
“爹!快!快进来!”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明显的急切。
众人被她这不同寻常的反应弄得更加紧张,连忙涌进屋里。
只见林清河半靠在炕上,脸色依旧苍白,
但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却翻滚着惊涛骇浪,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腿,
嘴唇抿得发白,身体因为某种极致的情绪而微微战栗。
晚秋冲到炕边,指着林清河盖着被子的腿,声音又急又快,语无伦次,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我把清河踩痛了!真的!我踩到他的腿了!他疼了!
他出声了!爹!娘!你们快看看!清河的腿!他的腿有感觉了!!!”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