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人家!”
吴桂花一眼看见林家兄弟沉甸甸的柴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尖着嗓子指着赵大牛数落,
“看看人家兄弟俩,每天天不亮就上山,柴火砍得够够的,房顶扫得干干净净!
你呢?啊?家里都快冻成冰窖了,灶膛里连根像样的柴都没有!
老娘催你八百遍,你当耳旁风!你还给....哼!”
她本想说“你还偷偷给那狐狸精砍柴!”,但碍于外人在场,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狠狠剜了赵大牛一眼。
赵大牛被骂得抬不起头,小声嘟囔,
“这不来了吗...催什么催...”
“你是来了!空着手来的!”
吴桂花越说越气,
“人家是来干活的,你是来遛弯的!
我告诉你赵大牛,今天不砍够两大捆柴,你别想回家吃饭!
你看看人家清山,那柴捆比你人都高!你学着点!”
林清山兄弟俩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尴尬,只憨憨的笑了笑,
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脚下加快了步子,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林清舟心里却有些好笑,看来自己前两日随口点的那把火,效果显著。
只是他也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
赵大牛虽然没给李寡妇钱财,但确实因为贪图李寡妇几句奉承和媚眼,偷偷帮着她砍了不少柴火送去,
结果被起了疑心,悄悄尾随的吴桂花抓了个正着。
据说当时吴桂花就在李寡妇家门口骂开了,逼着赵大牛不仅要把送出去的柴火要回来,还得加倍给自家砍回来,否则没完。
这下,吴桂花可算是有正事忙了,天天盯着赵大牛上山砍柴,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空来林家串门打听闲事了。
兄弟俩回到家,放下柴火,林清山去井边打水冲洗,林清舟则进了南房。
见到大嫂和晚秋都在,屋里暖意融融,
他拿起墙角剩下的几根竹子,也开始默默劈起竹篾来,为晚秋接下来的编织备料。
林清舟默默感受着,
南房里,炉火哔剥,针线穿过布帛的声音细密,竹篾劈开的清脆声规律,
偶尔夹杂着女人们低低的交谈和轻笑,
窗外的寒风与山间的闹剧,都与这方温暖安宁的小天地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