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麻油竟和猪肉一个价了!
果然是奢侈品。
周桂香显然早有预料,沉吟一下,道,
“菜油打三斤,麻油....打半斤吧。”
菜油是日常炒菜熬炖的底气,量大管够,麻油则专为年下拌凉菜,点汤水,还可以在饺子馅里淋上几滴提香,用量极省,
但那一点精华的香味,却是过年饭桌上不可或缺的魂魄。
“好嘞。”
卖油翁应着,用长柄油提子熟练的从大瓮里打出清亮的菜籽油,油线稳稳注入周桂香带来的大油壶里,一滴未洒。
打麻油时更显小心,用的是更小的竹提子,那金黄油亮的液体缓缓流出,香气愈发浓烈。
林清山默默将灌满的油壶也接了过去。
油壶将满,那浓郁复杂的油脂香气,
混杂着周围热闹的味道,鼎沸的人声,远处隐约的爆竹试响声,
构成了晚秋记忆里,第一个浓郁到化不开的,充满期盼的年关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