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他,眼神专注。
“不过,我也琢磨了,”
林清舟继续道,
“这种精巧的花样玩意儿,不是家家户户的刚需,卖得慢,也讲缘分,不能指着它当饭吃,
咱们那些实在的筐篓篮子,还是要编,卖给王掌柜,算是家里一个稳当的进项。”
林茂源赞许的点点头,
“是这个理,不能看山高就忘了脚下的路。”
“可这样一来,”
林清舟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晚秋身上,
“晚秋一个人,又要编花样,又要编常用的,就算大哥和我把竹篾都备好了,怕也忙不过来,
而且,花样这东西,讲究推陈出新,晚秋也不能总困在重复的劳作里。”
晚秋闻言,抬起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清澈的看着他。
林清舟直视着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晚秋,你...愿意把这编竹编的手艺,教给家里人吗?”
晚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三哥,这算什么手艺?我自然愿意的。”
她心里想的明白,自打进了林家,清河从未藏私,将医书上的东西一点一点教给她认,
公婆大嫂待她亲厚,
大哥,三哥也都照顾她。
亲人之间的好,是相互的。
不过是一点编竹子的技巧,她怎么会舍不得?
听到晚秋干脆的回答,林清舟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放下了。
他转向周桂香和张氏,
“娘,大嫂,我想着,大嫂如今身子重,做不了重活,但可以先学着编些最简单基础的样式,熟熟手,
等孩子生下来,身子恢复了,就能上手帮忙,娘若是得闲,也能看看,多一双手总是好的。”
周桂香连连点头,
“成!我虽不如晚秋手那么巧,但打个下手,处理处理篾片总行吧。”
张氏也抚着肚子笑道,
“我正愁整日闲着无聊呢,学点手艺挺好,以后也能给家里添把手。”
一直安静听着的林清河忽然开口,
“我也想学。”
见大家都看向他,他脸上微微泛红,却还是坚持说下去,
“我整日在家,除了看书,就是站着,时间多得很,手或许笨些,但编些简单的东西,慢慢来,总能学会。”
林清河的话,让屋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随即周桂香的眼圈又红了,这次是心疼也是欣慰。
林茂源看着小儿子眼中那簇明亮的,渴望为家出力的火苗,心中感慨万千。
晚秋更是心头一热,对着清河轻声道,
“好,我教你,从最简单的开始,一点也不难的。”
林清舟看着这一幕,心中计划更定,
“那好,咱们就这么商量着来,
大哥和我,主要管砍竹,劈篾,处理材料,还有田里的活计,
晚秋是主力,负责最精巧的花样和指点大家,
大嫂和娘,还有清河,先从简单的学起,慢慢上手,
我这边除了继续跑王掌柜那条线,也想法子多寻摸像今天这样的买主,
镇上不行,就去邻镇,总有法子打开销路的。”
一番话,条理清晰,考虑周全,既看到了机遇,也没忘记根本,还顾及了家里每个人的能力和意愿。
林茂源听着,心中大慰。
他这个三儿子,平日里话不多,心思却最是缜密通透,经过这一番变故,倒是越发沉得住气,也更有担当。
周桂香更是连连点头,
“好,好!就按清舟说的办!咱们一家人拧成一股绳,日子肯定能越过越红火!”
南房里,气氛从未有过的热烈和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