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舟脚步沉稳的走向后山竹林。
他目光淡淡的扫视着四周,不仅是为了寻找合适的竹子,更是带着一种猎人般的警惕。
昨日大哥的遭遇,让他对这个阴魂不散的李美丫上了十二分的心。
果然,当林清舟刚走到竹林外围,还没开始挑选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又从一块大山石后面转了出来,
依旧是那副精心打扮却又与山野格格不入的模样。
李美丫脸上堆着笑,眼神黏腻的上下打量林清舟,比起对林清山,她看林清舟的目光里还多了几分估量和算计,
这个林家老三,模样更俊,心思看着也更深沉,虽然冷了点,但要是能勾上手....
“哟,这不是林三郎嘛?今儿个是你来砍竹子啊?”
李美丫扭着腰走上前,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嗲,
“你大哥呢?怎么没来?”
林清舟停下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讥诮。
他上下扫了李美丫一眼,那目光不带丝毫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他没有像大哥那样惊慌躲闪,反而微微侧头,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某种邪气的弧度,
声音压得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的蛊惑,
“怎么,李婶子...就非要盯着我大哥不成?”
他故意在“婶子”两个字上顿了顿,带着明显的嘲弄,但语气却放得轻佻,
“我大哥就是个憨实的庄稼汉,有什么趣儿?论年纪,我比他轻,
论模样...婶子觉得,我不比他强些?至少名声上,也还说得过去吧?”
李美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和话语弄得一愣。
她本以为林清舟也会像他大哥一样避之不及,或是冷言冷语,没想到对方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近乎调戏,却又暗藏贬低的话来。
她看着林清舟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里竟真的动了一下。
是啊,林清山是个木头疙瘩,这个林清舟....看着就比他有味道,而且确实更年轻俊俏....
若是能…
李美丫被这突如其来的“桃花运”冲昏了头脑,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更加娇媚的笑容,身子也往前凑了凑,
“三郎这话说的....你可比你大哥会说话多了,我...就是觉得你们林家兄弟都踏实能干,让人瞧着就喜欢...”
林清舟眼底的寒意更甚,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往后退了半步,看似羞涩,
实则引导着她往竹林更深处,人迹罕至的方向走,声音依旧压得低低的,带着诱哄,
“这里不太方便说话,我听说山坳那边有几棵老山茶树,这个时节说不定还有晚开的,景致不错,也清净....”
李美丫一听清净,心里更是一荡,以为林清舟是真的对她有意,要寻个僻静处与她“说说话”。
她连忙点头,脸上飞起红晕,这次倒有几分是真,
“好啊,三郎你带路,我...跟你去瞧瞧。”
林清舟不再多言,转身就走,脚步不疾不徐,却恰好让李美丫能跟上,又不至于离得太近。
他专挑崎岖难行,灌木丛生的小路走,李美丫为了维持形象,走得踉踉跄跄,却还强撑着笑容,心里做着美梦。
两人一前一后,渐渐远离了竹林,深入到后山人迹罕至的陡坡地带。
这里乱石嶙峋,枯藤缠绕,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山涧,只听得见呼啸的风声和隐约的水流撞击岩石的闷响。
走到一处尤其陡峭,边缘土石松动的悬崖边,林清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
脸上那点伪装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杀意。
李美丫气喘吁吁的跟上来,还没察觉不对,娇声道,
“三郎,这儿风大...咱们...”
她话还没说完,林清舟突然上前一步,动作快如闪电,却不是拥抱,
而是双手猛地用力,狠狠推向她的胸口!
“啊!”
李美丫猝不及防,只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去,
脚下松动的土石随之崩塌,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悬崖边缘,只有那声惨叫在山谷间回荡了几声,很快便被风声吞没。
林清舟站在崖边,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像深潭寒冰。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仔细听着下方的动静,
重物滚落,撞击,然后是一片死寂...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林清舟还观察了一下地形,找到几块松动的大石头,用尽力气将它们一一推下悬崖。
巨石轰隆隆的滚落,砸在下方可能存在的任何物体上,发出沉闷可怕的巨响,在山谷中激起阵阵回音。
做完这一切,林清舟又静静等待了片刻,确认下方再无任何声息,只有风声呜咽。
他这才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因为用力而略显凌乱的衣襟,
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林清舟转身,沿着来路返回,脚步依旧沉稳。
他的心里,此刻是一片冰封般的冷静,没有丝毫事后的慌乱和后怕。
除掉李美丫,并非一时冲动的泄愤。
从昨日她纠缠大哥,今日又敢再次偶遇自己,那眼神和毫不掩饰的算计,
就让林清舟明白,这个女人,就是附骨之疽,是甩不掉的麻烦。
仅仅是口头警告,对李美丫这种混不吝,在村里姘头多,上面还有哥哥的女人来说,
恐怕作用有限,甚至可能激化矛盾,引来更疯狂的报复和纠缠。
她可以不要脸面,但林家不行。
尤其是大嫂正怀着身孕,清河腿疾初现转机,家里容不得半点风波。
与其留下这个潜在的祸患,日日夜夜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