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搭搭地拿起冰冷的饼子,小口小口地啃着,一边啃一边掉眼泪,样子可怜极了。
刘三虎却不再不耐烦,反而眯着眼,借着昏暗的油灯光,上下仔细打量着这个孩子。
四岁的男孩,因为钱氏以前还算舍得地喂养,长得比一般乡下孩子白净些,脸蛋也圆润,
虽然这几天折腾得有些蔫,但底子还在。
手脚齐全,眼睛鼻子都没毛病,看着也机灵。
更重要的是,身世清白。
过继文书在手,跟沈家,钱氏都断了关系,就是他刘三虎一个人的儿子。
这种来历干净,模样周正,年岁又合适,不大不小,正好能养熟又记不住太多事的男孩,
在某些见不得光的地方,可是紧俏货,能卖上大价钱...
刘三虎心里盘算得噼啪响。
他这些年游手好闲,暗地里却搭上了一条贩卖人口的线,以前多是坑蒙拐骗些偏远地方,或是家里实在过不下去的年轻女子,
卖到那些见不得人的窑子或者偏远山区给老光棍做媳妇。
风险大,赚得不少,但也有限,这时代,女子终究不如男子值钱。
像刘宝根这样的男孩,尤其是长得不错的,那可是某些贵人眼里的香饽饽...
虽说把孩子弄去太残忍,但来钱快啊,价钱也高得多!
而且,孩子到了自己手里,想怎么处理还不是他这个当爹的一句话的事?
上有王法,下有对策。
有文书在手,就算官府追查起来,也只能查到是他刘三虎再次把儿子过继出去了,合理合法,谁能说个不是了?
比起将来指望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种的小崽子养老送终,不如现在换成实实在在的银子攥在手里!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了钱,还怕没人伺候?大不了老了用钱买两个下人!”
刘三虎心里恶毒地盘算着,看向刘宝根的眼神,已经不像是在看一个孩子,
而是在看一堆会走路的,白花花的银子。
刘宝根似乎感受到了那目光中的狠毒和算计,吓得往墙角缩了缩,连抽泣都不敢大声了。
刘三虎见状,反而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在摇曳的油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他伸手,用粗糙的手指捏了捏刘宝根细嫩的脸蛋,力道不轻,
“宝根啊,好好听话,爹过几天....带你去个好地方,吃香的喝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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