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有些红肿,幸好不深,未见骨,但流血不少。
“伤口不算太深,没伤到筋骨,是皮肉被钝器刮开的。”
林茂源仔细检查后,下了判断,语气略微放松,但眉头依然皱着,
“但这绝不是摔的或者树枝挂的,清舟,怎么回事?跟爹说实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清舟身上。
周桂香拿着干净布条的手都在抖,晚秋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林清舟知道瞒不住,也没想瞒。
他定了定神,用尽可能平缓的语气,将事情的经过又陈述了一遍。
林清舟说得很客观,略去了自己刻意受伤和当时凶险搏杀的心理活动,
只说在翰墨轩卖笔筒可能被人盯上,到回村路上被三人持棍拦截,自己如何被迫反击伤了其中一人,
再到李德正村长和里正家大郎恰好路过解围,并将歹人带走报官。
即便如此,堂屋里依然一片寂静。
周桂香听完,捂着心口,后怕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这还有王法吗?!青天白日的就敢拦路抢劫!
清舟,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可叫娘怎么活....”
她又气又怕,浑身发颤。
张春燕也拍着胸口,连声道,
“太吓人了!三弟你以后可不要一个人去镇上了!定要叫上你大哥一起!”
晚秋紧抿着嘴唇,脸色苍白得厉害,
目光从林清舟肩头的伤,移到地上那个染血的布包和还装着不少竹编的背篓上。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三哥之前会说那些关于仿造,关于安全的话。
原来,把东西卖出去,不仅仅是手艺和口才,还可能伴随着这样的危险,
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和后怕涌上心头,如果不是她编这些东西,三哥或许就不会...
“晚秋,”
林清舟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忽然转头看向她,声音温和,
“别胡思乱想,这事跟你没关系,是那些歹人心术不正,
而且正因为咱们的东西好,卖出了好价钱,才更显得咱们今天的应对是值得的,也是必须的。”
林茂源一直沉默地听着,手上已经熟练地给林清舟的伤口撒上自家配的止血生肌药粉,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看着全家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家之主的沉稳和阅历带来的通透,
“清舟说得对,也做得对,遇劫抗暴,天经地义,
咱们林家虽然只是庄户人家,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今天这事,清舟保住了钱财,更保住了性命和气节,没给咱老林家丢脸!”
林茂源目光扫过周桂香,张春燕和晚秋,语气放缓,
“你们也别光顾着害怕,怕解决不了问题,
今天这事,给咱们提了个醒,以后清舟或家里其他人出门办事,尤其是带着值钱东西,必须多长个心眼,
能结伴最好,不能结伴也要挑人多的时候走大路,清舟这次反应快,又恰好带了防身的东西,才没吃大亏。”
他又看向林清舟,
“村长那边报官是正理,这事咱们占理不怕,但官府那边若有什么问询,咱们也要想好怎么回话,
口径要一致,重点是对方持械抢劫在先,你为自保不得已反抗。”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家里饭都做上了,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