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想想办法。
她观察了一会儿,看到那门房扫完台阶,又拿起抹布擦拭石墩子,动作不紧不慢,看着不像那种特别凶恶的人。
周瑞兰咬了咬下唇,从怀里钱袋中又数出十个铜板,紧紧攥在手心。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头发,努力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镇定些,但眼底的焦急和一丝凄惶却难以完全掩饰。
周瑞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和自卑,走了过去。
她身上碎花夹袄,在镇上算不得破烂,但料子和款式一眼就能看出是乡下姑娘,脚上的鞋还沾着清晨赶路的泥土。
不过她容貌清丽,眉眼间带着一股焦急和楚楚可怜的神态,倒是让人不忍恶语相向。
“这位大叔,”
周瑞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请问...这里是河湾镇周老爷府上吗?”
门房停下扫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虽穿着朴素,但举止不像泼皮无赖,语气也和善,
“正是,姑娘有事?”
心里却在嘀咕,这姑娘面生得很,不像是镇上哪家的小姐丫鬟。
“我...我找府上的周小姐,有...有要紧事。”
周瑞兰捏紧了袖口。
“找大小姐?”
门房更诧异了。
周家就这么一位待字闺中的小姐,来往的多是镇上或县里有头有脸人家的闺秀,或是生意伙伴家的女眷,眼前这姑娘....
“姑娘是哪家府上的?可有名帖?你家小姐是谁?”
门房猜测,这可能是哪位小姐派来的贴身丫头?
看着倒有几分姿色,像是能近身伺候的。
听到下人的猜测,周瑞兰脸色一白,心里屈辱,但此刻也顾不得了。
她顺着话头,连忙点头,
“是...是我家小姐派我来的,有...有极要紧,极私密的事,必须亲自禀报周小姐,
还请大叔行个方便,通传一声。”
说着,她飞快的将手里的铜板塞进门房手里。
入手几个温热的铜板,门房掂量了一下,又看看周瑞兰焦急恳切,不似作伪的神情,
心想,
许是哪家小姐真有什么不好公开说的急事,派了心腹丫头来。
“行吧,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问问。”
门房收了铜板,态度更和气了些,
“不过我可先说好,见不见你,得看小姐的意思。”
“多谢大叔!多谢!”
周瑞兰连忙道谢,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门房将扫帚靠在墙边,转身从角门进了府,沿着抄手游廊往后院方向走去。
他心里盘算着,这事儿直接禀报老爷夫人不合适,还是先找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杏儿姑娘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