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一咬牙,从绣墩上滑跪在地,泪眼朦胧,
“求周小姐...给我一条活路...我和孩子...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周婉茹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确认了什么。
“你想嫁给徐文轩,是也不是?”
周婉茹直接点破。
周瑞兰身子一颤,伏在地上,声音细如蚊蚋,
“我...想...”
“好。”
周婉茹点了点头,转向杏儿,语气果断,
“杏儿,你现在立刻去,把我母亲请过来,就说我有极要紧的事,关乎我的终身大事,请她务必立刻过来一趟。”
杏儿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小姐的意图,响亮地应了一声,
“是!小姐!”
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厅内只剩下周婉茹和周瑞兰两人。
周瑞兰跪在地上,茫然又忐忑,完全不明白这位周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婉茹端起自己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若真想进徐府,一会儿我母亲来了,你需好好配合我。”
周瑞兰猛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记住,”
周婉茹放下茶盏,眼神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
“一定要说,你和徐文轩感情甚笃,两情相悦,甚至他已许诺要娶你为妻,只是家中阻挠,我会让我母亲,退了这场婚事。”
退婚?!
周瑞兰惊呆了,随即心头涌上狂喜,但又带着巨大的疑惑和不安,
“周小姐,你...你这是...?”
她不明白,为什么周小姐非但不恨她,还要帮她?
周婉茹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却并非针对周瑞兰,而是针对那个缺席的徐文轩。
“他都跟你珠胎暗结了,我还要这腌臜男人做什么?”
周婉茹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平白脏了我的手,污了我的名声,还不如成全你们,也算积德。”
周瑞兰怔怔地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原本以为自己要面对一场恶战,甚至可能被狠狠践踏,却没想到...
她连忙磕头,
“多谢周小姐!多谢周小姐成全!”
周府大夫人白氏,正在自己院中的小佛堂里焚香诵经。
她年约四旬,保养得宜,容貌与周婉茹有五六分相似,但眉眼间更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精明与干练,不怒自威。
周府偌大家业,明面上是周老爷当家,实则内宅事务,甚至许多关键的生意往来,都是由这位白氏一手把控。
周老爷虽有几房妾室,但在白氏的手段下,至今府里也只有周婉茹这一位嫡出的大小姐,且被教养得极好。
杏儿急匆匆赶来,在白氏贴身嬷嬷的引见下,低声将事情原委快速禀报了一遍。
白氏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却没有杏儿预想中的震怒。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起身。
“走,去蕴秀阁。”
白氏的声音平静无波。
当白氏带着嬷嬷踏入蕴秀阁正厅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女儿周婉茹端坐在主位,眼圈微红,强忍泪意的模样,
地上跪着一个穿着寒酸,瑟瑟发抖的陌生姑娘,
桌上放着几样不起眼的物件。
周婉茹一见到母亲,好似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豆大的眼泪直接滚落下来,
带着哭腔扑到白氏身边,紧紧抓住母亲的衣袖,声音委屈不已,
“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