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尽量平常,
“上回她帮春燕看过胎位,一直没好好谢谢人家,正好家里还有些鸡蛋和干笋,给她送点去。”
说着,她已经走出了院门,很快消失在清晨薄雾未散的村道上。
陈阿婆是村里的接生婆,住在村子西头,离林家不算近,但也不算太远。
可是....
好端端的,怎么这会儿急着去感谢人家?
大嫂离足月有两三月呢。
林清舟脑海里忽然“叮”了一下!
足月!
他心头猛地一跳!
爹娘今日都早早出门,一个补药材,一个送谢礼,本是寻常的事情,
偏偏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紧绷感。
难道.....
林清舟豁然转头,看向东厢房。
东厢房的门窗还紧闭着,里面安睡着浑然不知的大嫂。
爹娘想做什么?!
一股莫名的紧张,窜上林清舟的脊背。
他在院子里无意识地转了两圈,平日里沉稳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焦躁的神色。
“三哥?”
晚秋打好水回来,见他这样,有些疑惑,
“你怎么了?”
林清舟回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爹娘既然选择悄悄行事,就是不想让家里人,尤其是大哥大嫂知道。
他们定有他们的考量和苦衷。
自己贸然点破或表现出异样,只会让事情更复杂,也可能打乱爹娘的计划。
想到这里,林清舟的心稍微定了定,但担忧并未减少。
他知道,爹娘这般大动干戈,只能说明情况可能比他们平时表现出来的要严重。
他必须稳住。
“没事,”
林清舟对晚秋摇摇头,
“就是想着今日天好,多干点活,对了,晚秋,以后兔屋那边的清理和喂食,你不用管了,交给我吧,
你现在要照顾清河,还要编竹编,够忙的了。”
晚秋不疑有他,笑着应下,
“好啊,谢谢三哥。”
晚秋并不推拒,反正家里活计多,谁有空谁做呗。
说着便端着水盆进了灶房,准备接热水回去给林清河擦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