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明面上是表姐和表姐夫,这层遮羞布已经盖上了。”
张大海语气更加凝重,
“对外,必须咬死是远亲逃难,海棠那边,我会去说清楚的....”
张大海看了一眼紧闭的东厢房门,眼神复杂,
“那对母子,再怎么说也是二弟的骨血,也是条人命,
如今这世道,咱们张家做不出把人连夜赶出去送死的事,
先安顿下来,把眼前这关熬过去,粮食......就从我和二弟的口粮里省,再不行,我去山里多跑几趟。”
张丰田重重地叹了口气,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凳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他明白大儿子说的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难道真能把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和婴儿赶出去?
那张家的脸面,就真的彻底丢到粪坑里了。
李氏也止住了哭,只是不住地叹气,看着小儿子,又心疼又恼恨。
堂屋里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静。
油灯的光摇曳着,映着几张愁苦疲惫的脸。
张大江站在那里,像个罪人。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多画面,
幼年时那块甜到心里的糖,青年时一次次远望茶馆门口的身影,
去年土地庙里女子哀愁却坚定的面容,还有刚才驴车上她苍白脆弱,一触即碎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可心底深处,在看到她走投无路奔他而来时,不受控制地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带着罪恶感的暖意。
他知道这不对,他知道这会给家人带来无尽的麻烦和耻辱。
可他......
拒绝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