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她是什么好东西?”
家丁一愣。
周康垂下眼,
“她找上我,不是看上我这个人。”
“是看中我能帮她对付那男人,她以为我不知道,以为卖点笑就能哄我给她的野男人挖坑。”
“她拿我当傻子,那我就顺她的意,让她觉得自己挺聪明咯。”
屋里安静了片刻。
蹲门槛的家丁“啧”了一声,
“那你还睡她?”
“有便宜你不占?”
“那是傻子!”
“那就对咯~”
“哈哈哈哈....”
几个家丁跟着哄笑起来。
“那倒是!”
“送上门来的,不睡白不睡!”
“康哥,你这差事办得漂亮,人卖出去了,还送了王巡检一桩好办的差事,便宜也占了,夫人知道了,少不得赏你。”
“那是。”
“也不知道后院啥时候再来人。”
剔牙的家丁懒洋洋地说,
“下次再有这种活儿,可得轮着我了,康哥你回回占好事,弟兄们口水都流干了。”
周康收回目光。
“急什么,且等着,”
他说,
“这世道,攀高接贵的人多的是。”
“有的是人想往周府钻。”
夜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灯火晃了几晃。
东跨院的值房里,几个家丁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
笑声低低的,混在残余的雨声里,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听雨轩的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
整座周府沉在墨色的夜里,像一座坟。
坟里埋着许多人。
有些是死了的。
有些还活着,正等着被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