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见旁边的人呼吸轻轻,睡得正香。
他就那么听着,听一会儿,又能睡着了。
“你想什么呢?”
晚秋看他发呆,问了一句。
林清河回过神,摇摇头。
“没想什么。”
晚秋也不追问,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说,
“你再躺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林清河“嗯”了一声。
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
屋里又暗下来。
林清河躺在炕上,望着那道关上的门。
他想起前几个月,他还下不了炕。
每天睁开眼,就是晚秋亲力亲为的伺候自己。
那些日子,她从来没说过一个累字。
如今腿好了,那些东西都用不上了。
那带洞的凳子,周桂香看了半天,说“这还好好的,扔了可惜”,就跟那陶盆一起,收进了杂物间。
还有最初做的那个大的站立竹架子,如今也在杂物间里,上面已经挂上各种草药了。
林清河想起那凳子,忽然有点想笑。
收起来好。
收起来,说明他好了。
院子里,天光还没大亮,灰蒙蒙的。
晚秋从南房出来,往后院走。
经过牲口棚的时候,那头老驴听见动静,从棚里探出脑袋,朝她打了个响鼻。
晚秋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它。
老驴甩了甩尾巴,又打了个响鼻,像是在说,
你怎么才来?
晚秋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驴脖子。
“等着,我洗把脸就来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