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裤子,一双鞋。
就这些。
她把衣裳叠好,用一块旧布包起来。
然后她拉着杏花,走到堂屋。
吴桂花躺在门板上,白布盖着。
梅花站在那儿,看了很久,没在流泪,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娘,我走了,往后我会照顾好杏花的。”
然后她转过身,走出堂屋。
陈阿婆站在院子里等着。
见她出来,陈阿婆问,
“就这些?”
梅花点点头。
“就这些。”
陈阿婆看着她手里那个小小的包袱,又看了看她那张倔强的脸,心里有点酸。
“梅花,分出来,就是另一户人家了。”
梅花点点头。
陈阿婆又说,
“没有田地,没有房子,锅碗瓢盆都没有,只有这几件旧衣裳。”
梅花还是点点头。
陈阿婆看着她,声音放轻了,
“往后你们的每一口粮食,每一个铜板,都要自己挣了,
挣得着,就有的吃,挣不着,就饿着,谁也帮不了你们一辈子。”
“还有那每年五百文的户税,那是官家钱,躲不得的。”
“梅花,你怕不怕?”
梅花站在那儿,仰着头,看着陈阿婆。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张还带着泪痕的小脸照得亮堂堂的。
她拉着杏花的手,声音又脆又响,
“不怕!”
杏花站在她旁边,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大声说,
“我也不怕!”
陈阿婆看着这两个小小的身影,慈祥的笑了。
“好。”
她伸出手,一手牵着一个。
“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