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有小拇指粗,一尺来长,掰开一看,里头是橙红色的。
晚秋放在鼻子边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土腥气。
“这个能染红?”
“能的。”
林清舟把根上的土抖干净,
“用的越多越红,咱们也不要固色,能用上一次就行。”
晚秋听了,眼睛亮了。
“那咱们多挖些!”
两人顺着藤蔓往下找,一棵一棵挖过去,不多时,竟挖了十来根。
晚秋把茜草根捆成一束,和那些槐花,栀子,乌桕叶子放在一起,布袋鼓鼓囊囊的,驴背上都快挂不下了。
老驴回头看了一眼,甩了甩耳朵,身子抖了一下,像是在调整布袋一样。
晚秋拍拍它的脑袋,笑着说。
“辛苦你啦,回去给你加把豆料。”
老驴这才满意地转过头去。
日头已经升高了,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晚秋抬头看了看天,又看看那些鼓囊囊的布袋,心里踏实了。
“三哥,咱们回去吧?”
林清舟点点头,牵起老驴。
两人一驴沿着来路往回走。
晚秋走在后头,
“三哥,你说这些染出来的纸,真的能跟纸扎铺里的一样吗?”
林清舟想了想,说,
“可能还是会差一些吧,不过咱们照着法子做就行,再说纸扎是烧给人看的,又不是传世的,差不多就成。”
晚秋点点头,已经期待着染色了。
老驴走在最前头,尾巴一甩一甩的,背上的布袋跟着一晃一晃,
槐花的清香,栀子的甜气,乌桕的青涩混在一起,飘散在山风里。
山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日头正好,不冷不热。
两人一驴,慢慢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