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一只没少才放心。
看完鸡,她又往兔屋走。
那几只兔子听见动静,早就挤到栅栏边等着了。
大母兔竖着耳朵,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着。
那几只半大的小兔挤在它身后,毛茸茸的一团。
周桂香从旁边的草堆里抱出一把嫩草,是昨天林清山割回来的,晾了一日,已经干燥了。
她把草塞进栅栏里。
兔子们立刻围上来,三瓣嘴一动一动,吃得飞快。
周桂香伸手摸了摸那只大母兔的背。
母兔只顾着吃,一点不理她。
她又看了看母兔的肚子。
鼓鼓囊囊的,比前几天又大了些。
“快了。”
周桂香自言自语,
“就这几天了。”
喂完兔子,周桂香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打扫院子。
鸡啄出来的碎土,灶房门口踩的泥印子,南房门口落下的竹屑,一样一样扫成一堆。
扫完院子,她又拿起抹布,把堂屋的桌子凳子擦了一遍。
擦完了,又去后院侍弄菜地。
推开篱笆门,周桂香蹲下来,一垄一垄地看。
几垄春韭长得正好,绿油油的,肥嘟嘟的,掐一把能冒汁水。
旁边的茄子苗和辣椒苗又长高了些,叶子更密了,在风里轻轻摇晃。
墙角那几垄丝瓜和扁豆,藤蔓顺着竹竿往上爬,已经爬到架子顶了。
再过些日子,就该开花了。
周桂香伸手摸了摸土,有点干,该浇水了。
她转身从井里打了桶水,一瓢一瓢浇下去。
水渗进土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浇完菜地,她又走到最里头那角药圃。
涨势不错,周桂香检查了一遍里面没有什么虫子,就顺手揪了几片薄荷,一会儿泡水喝。
看完菜地,她走到后院熏架那边。
架子上的鱼还挂着,一条一条,底下的柏丫差不多烧完了,剩下许多灰烬和淡淡的烟气。
周桂香把鱼一条一条翻了个面。
熏了半天,鱼皮已经干了,颜色也深了些,闻着一股柏丫的香味。
她又往架子底下添了把柏丫,点上火,让烟继续熏着。
“熏到今晚,就能挂到灶房梁上了。”
“到时候能吃一两个月。”
忙完这些,日头已经升高了。
周桂香站在院子里,把这半亩大的地方又看了一遍。
鸡在院子里闲逛,兔子在窝里嚼草,菜地绿油油的,药圃香喷喷的,熏架上挂满了鱼。
灶房里,两个儿子还在忙着染纸。
南房里,晚秋还在编骨架。
又忙又踏实。
周桂香把手放在眉毛上,抬头看了看日头,
“嗯,该做晌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