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碗筷声响成一片。
吃完早饭,林清山拿起柴刀,牵起老驴,出了院门。
老驴走得欢实,尾巴甩得高高的。
林茂源和林清舟也扛起锄头,往地里走。
张春燕收拾碗筷,端到灶房去洗。
洗完了,又拿起扫帚,把院子扫了一遍。
扫完院子,又往后院走,喂鸡,喂兔子。
灶房里,周桂香搬来梯子,把熏好的鱼一条一条挂到房梁上。
那些鱼熏了两天一夜,皮干肉紧,颜色金黄,闻着一股柏桠的香味。
大大小小,数了数,三十多条。
她挂好鱼,站在底下仰头看,脸上笑开了花。
自言自语地说着,
“这鱼够吃一两个月了。”
晚秋正好进来倒水,也抬头看了一眼。
心里高兴。
周桂香从梯子上下来,看见晚秋,问,
“你那纸扎糊得咋样了?”
“糊好一个了,清河在画第二个。”
周桂香点点头,往外走。
“行,你们忙,我去看看菜地。”
南房里,林清河画好了第二个小人,晚秋正在糊。
糊完了,又把画好的脸贴上。
两个小人,并排摆在炕上。
金童高一点,玉女矮一点,都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脸上带着笑。
晚秋退后两步,看了半天。
“清河,我觉得咱们真能做这个,你画得太好了,这真的不比镇上纸扎铺的差。”
林清河被晚秋这直白的夸奖说得不好意思,接了句,
“那也是你纸糊得好,骨架搭得好。”
“嗯!那咱们就一起做!”
晚秋蹲下来,又看了看那碗面糊。
还剩小半碗。
她拿起木片,把碗沿上的面糊刮了刮,抹在最后一个纸人的胳膊上。
林清河看见了,笑着说,
“娘不是说了不够再要嘛,你这也太省了。”
晚秋头也不回,
“哪能浪费粮食,还有个大房子要糊呢。”
她把玉女的最后一张纸贴上去,按实,站起来拍拍手。
“好了,齐了。”
窗外,阳光正好。
院子里,周桂香从菜地回来,手里掐了一把嫩生生的韭菜,打算晌午炒韭菜鸡蛋吃。
天气暖和了,家里日日两个蛋。
春燕出了月子,不用紧着一个人,家里人人都能沾一口荤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