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泼皮跪在地上,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看了一眼孙二狗,又看了一眼李德正那张铁青的脸,心里头那个悔啊,
早知道就不该跟这蠢货一块儿来!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咬了咬牙,忽然往前一扑。
“村长叔!你明察啊!”
李德正低头看他。
李泼皮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承认!我是被孙二狗威胁去偷赵大牛家的钱的!
他说我要是不去,他就把我以前那些烂事抖出来!我是没办法啊!”
孙二狗愣住了。
“你放屁!谁威胁你了?”
李泼皮不理他,继续朝李德正喊,
“可赵大牛去哪儿了,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们进去的时候他就不在!就那老婆子一个人!”
他忽然转过身,指着孙二狗,
“是他!肯定是孙二狗干的!”
孙二狗眼睛瞪得溜圆,
“你他妈又说什么呢?”
李泼皮声音又尖又急,
“村长叔,孙二狗有前科的!他以前偷过李寡妇的东西!李寡妇不是跑了吗?他偷完了就说人家跑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李寡妇?李美丫啊,去年跑了的那个?”
“对啊!她男人死了,一个人在村里过活,后来忽然就不见了!”
“不是说跟人跑了吗?”
“谁知道呢!反正人没了!”
孙二狗脸一下子白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偷了李寡妇的东西?
那事儿他干得神不知鬼不觉,李泼皮怎么会知道?
李泼皮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有了底,喊得更来劲了,
“你们看!他脸都白了!就是他干的!”
“李寡妇的东西他偷了!人肯定也是他害的!”
“现在赵大牛也不见了,又是他干的!”
孙二狗浑身发抖,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被三儿按住又跪下去,可嘴里还在喊,
“我没有!我没有害李寡妇!我只偷了她的银子!”
李泼皮冷笑,
“没害?那她人呢?”
孙二狗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她跟别人跑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李泼皮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眼睛一亮,声音更大了,
“她跟野男人跑了,不晓得带体己银子走?能让你偷到了!”
孙二狗愣住了。
人群里有人反应过来。
“对啊!要是跟人跑,还能不把银子带走?”
“那李寡妇家底虽然不多,可怎么也有几两碎银....”
“那些东西后来去哪儿了?”
“没人知道啊!”
刘婶子忽然喊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李寡妇跟人跑了的那几天,有人看见孙二狗在她家附近转悠!”
旁边有人接话,
“就是就是,那段时间就他天天说的最凶,天天说李美丫跟别人跑了!”
“天爷啊,那时候没多想,现在想想.....”
孙二狗脸白得像纸,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可他的声音,在人群的议论声里,显得又尖又无力。
李泼皮跪在地上,低着头,嘴角却微微翘了翘。
狗日的,让你不接茬....
这下看你怎么死!
孙二狗浑身发抖,看着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看着李德正那张铁青的脸,
忽然明白过来,他还是被李泼皮坑了!
而且是往死里坑的!
“李泼皮!你个狗日的!”
他挣扎着要扑过去,被三儿和狗娃子死死按住。
李泼皮缩着脖子,往后挪了挪,
“你别过来!村长叔在这儿呢!你还想当着村长的面打我?”
孙二狗眼睛都红了,
“我打你?我他妈要杀了你!”
“你看!你又要杀人!你就是有前科!李寡妇也是你杀的!赵大牛也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