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了,快收拾!”
李德正喊道,
“把炕上腾出来!”
沈雁回过神来,连忙往里跑,三两下把炕上的被褥卷起来堆到一边,又抱出两床干净的被褥铺上。
几个人把人抬进去,轻轻放在炕上。
那人还是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沈雁凑近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从哪儿捡来的?咋黑成这样?”
“后山。”
李德正说,
“别问了,快去烧水,熬点米粥,要稀的。”
沈雁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李铜柱和狗娃子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干啥。
村长没吩咐做什么,他们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海田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眼睛盯着炕上那人,眉头皱得死紧。
不多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林清舟带着林清河进了院子。
林清河肩上挎着个小药箱,走得很快,几步就跨进厢房。
他走到炕边,先看了看那人的脸色,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然后搭上脉,闭着眼睛诊了一会儿。
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林清河睁开眼,开口道,
“虚脱,饿的,渴的,累的,身上没外伤,脉象虽弱,但还有根,能救。”
他转头看向沈雁,
“婶子,水烧好了吗?”
“烧了烧了!”
沈雁端着碗进来,
“米汤还在熬,先喝点温水?”
林清河点点头,
“先喂点温水,少喂,慢慢来,等米汤熬好了,兑着喂。”
沈雁坐到炕边,用勺子舀了水,一点一点往那人嘴里喂。
水顺着嘴角流出来一些,但好歹咽下去大半。
那人的喉咙动了动,眼皮也跟着动了动。
林清河站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
“叔,这人怕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李德正愣了一下,
“咋说?”
林清河指了指那人的手,
“指甲缝里的泥,不是咱们这儿的土,还有他身上的灰,我爹以前跟我说过,只有矿上的灰,是这样的。”
李德正的脸色变了变。
“你是说他是矿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