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果然请对人了,这名头都传到三十里外的黑石沟去了。
自己在仁济堂坐堂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名声。
他正想着,那汉子又说,
“林大夫,我兄弟这伤,真能好么?”
林茂源点点头,
“好好养着,别让他乱动,将养几个月就能好。”
那汉子眼眶又红了,转过身去,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折腾了这许久,伤者还不能挪动,林茂源便让阿福阿贵把人抬到后院厢房里躺着,等缓过劲儿来再作打算。
那妇人千恩万谢地跟在后头,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
那汉子在院里守着,一步也不敢离开。
安置妥当,林茂源回到前堂,刚坐下喝了口茶,就听见外头有人说话。
是隔壁杂货铺的掌柜,正站在门口跟阿福打听,
“听说来了个重伤的?出什么事了?”
阿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山匪!黑石沟遭了山匪!”
那掌柜倒吸一口凉气,
“黑石沟?那不是挺远的么?”
“可不是嘛,专程来找仁济堂看病的!”
阿福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刘掌柜又问了几句,摇摇头走了。
可这话却没走远。
不到半个时辰,仁济堂门口就围了好几拨人,都是街坊邻居,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听。
“真是山匪?”
“黑石沟那边不是挺太平的么?”
“太平什么呀,那地方靠山,早年间就有土匪。”
那汉子坐在后院的台阶上,有人隔着门问,他就断断续续地说几句。
他说得不全,还有些乱,可听着的人却都觉得脊背发凉。
消息就这么传开了。
一传十,十传百。
从仁济堂传到杂货铺,杂货铺到茶馆,茶馆再传到街上,传遍整个河湾镇。
到了傍晚,镇上的人都在议论,
“听说了么?黑石沟遭了山匪!”
“可不是,人都快死了,跑到仁济堂来求医。”
“那林大夫可真是神医,那么重的伤都救回来了。”
“也不知道那山匪会不会往咱们这边来....”
“别瞎说!”
“但愿别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