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口气,一边的林清河也放松了不少。
晚秋伸手,把那锭银子拿过来,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硬的。
她龇了龇牙,把银子从嘴边拿开,对着日头照了照,看那牙印儿。
白花花的银子在日头底下亮得晃眼。
晚秋把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挎包,得做多少个才有十两银子?我算算啊,一个...十个....”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没算明白,索性不算了,
“反正好多好多!我夸你还来不及呢,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银锭子呢!”
她转头看向林清河,
“是吧,清河,咱们三哥就是有本事!”
林清河点点头,脸上也露出笑来,跟着点头,
“对,三哥有本事。”
晚秋又把银子递回给林清舟,
“三哥,收着吧,一会儿拿给娘去。”
林清舟没有接。
他看着晚秋,很认真地说,
“晚秋,这事我不打算告诉娘他们。”
晚秋眨眨眼,
“啊?为何?”
林清舟说,
“这银子,是彻底买断你做挎包的手艺,该你自己收着。”
晚秋皱着眉头,有些不赞同的开口,
“清河,三哥今天怎么了?不跟咱们当一家人了?”
林清河却难得没有附和晚秋,而是也认真地说,
“晚秋,我也觉得该你自己拿着。”
晚秋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们....”
林清舟还要再劝。
晚秋忽然抬起头,盯着他们俩。
“这可是十两银子啊,你们就不怕我拿着这十两银子跑了?”
此话一出,林清河的心咯噔一下。
脸上的笑僵住了,像被人捏住了脖子。
林清舟则是感觉自己脸上的面皮,像是要裂开一样。
他没想到晚秋会这么说。
“不行!”
林清河忽然喊了一声,声音又急又响,
他一把抓住晚秋的胳膊,像怕她真跑了似的。
林清舟站在旁边,嘴已经张开了,听见林清河这话,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晚秋轻轻拍拍林清河的手,让他安心,然后走上前,把那锭银子塞回林清舟手里。
“三哥,一家人不说这些,咱们没分家,不论是十两银子,还是一百两银子,都该放在一起。”
林清舟张了张嘴,
“可是...”
晚秋打断他,
“你们还记得钱婶子的事情吗?”
林清河还没从刚刚那句“跑了”的情绪里出来,心里头还突突跳着。
忽然听晚秋说着不相干的人,更是疑惑,
“钱婶子?钱婶子怎么了?跟这事儿有什么关系?”
晚秋在院子里踱了几步。
她背着手,迈着方步,做出一副高深的表情,像学堂里的老夫子。
“清河啊,一家人钱都不齐,怎么心齐呢?”
她转了个身,又踱回来,
“你想想钱婶子,若不是因为沈大富总防着钱婶子,把她当外人,什么钱都不让她过手,他们俩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一个瘫了,一个在女监。”
她站住了,看着林清河,又看看林清舟。
“沈大富防着钱婶子,就防出仇来了,咱们家要是也这样,你藏一点我藏一点,日子还过不过了?”
林清河好像有点明白了。
晚秋又踱到他跟前,抬起小脸,歪着头仰视他,
“清河,你也想跟我钱不齐,心也不齐吗?”
林清河一听这话,急了。
“怎么会!”
他一把拉住晚秋的手,
“我跟你什么都齐!钱也齐,心也齐,人更齐!”
晚秋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站稳了,看着他,
“哎哟,你说话就说话,力气这么大,给我拽摔倒了。”
林清河不撒手,
“我怕你跑了!”
“我才不会跑呢。”
“你刚才自己说的!”
“我说着玩的...”
“说着玩也不行!”
林清舟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拌嘴。
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默默把银子收回怀里。
不再提让晚秋自己拿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