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了两下,很快安静下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
纸条是下午就写好的,一直贴身放着,被体温焐得温热。
他没有展开再看,只是熟练地卷成细细的一卷,塞进鸽子腿上的小竹筒里。
纸条上只有一个字,
“离。”
白清明捧着鸽子,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点星光疏疏落落地挂着。
他把鸽子托到窗口,轻轻一送。
鸽子扑棱棱飞起来,在夜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往北飞去。
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白清明关上窗,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黑石沟,深山老林。
木屋里的油灯已经燃了大半夜,灯芯结了长长的花。
白五爷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这几日他心里总是不踏实。
自打那帮蠢货自作主张去劫了黑石沟,他就知道这事迟早要漏。
他提醒过他们,说过不止一次,低调再低调,能瞒一天是一天。
可那帮人捞钱捞红了眼,恨不得把整个黑石沟的壮劳力都抓来挖煤。
如今倒好,矿是挖出来了,煤也卖出去了,可人也失踪了三十多个。
河湾镇的流言早就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
白五爷知道,迟早会有官府的人摸过来。
可上面的人迟迟没有动静,他也不好擅自离开。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今夜没有月亮,黑得格外沉。
忽然,窗外传来扑棱棱的声响。
白五爷猛地抬起头,手里的书落在桌上。
一只灰白色的鸽子落在窗台上,歪着脑袋,隔着窗纸看他。
他站起身,走过去,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吹得油灯明灭不定。
他捉住鸽子,取下竹筒,倒出那张纸条。
白五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攥紧纸条,转身就往里屋走。
抓起一个布包,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甚至没有吹灭桌上的油灯。
他推开后窗,翻身而出,落入浓稠的夜色里。
很快,脚步声消失在山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