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一步,表情痛苦。
“沈述……观测站……我……”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红光:
【警告!宿主记忆出现异常波动!】
【检测到被封印记忆尝试突破!】
【启动强制镇压程序——】
顾泽铭的眼睛,瞬间变成纯粹的银色。所有情绪从他脸上褪去,变成冰冷的、机械的空白。
“目标确认:异常体404。执行清除。”
他举起枪,瞄准。
林晚扣下扳机。
没有枪声,没有火光。
只有一道银白色的数据流,从枪口射出,没入顾泽铭的额头。
他僵在原地。
眼睛里的银色开始褪去,变成黑色,又变成棕色。表情从冰冷,到迷茫,到痛苦,最后定格在……巨大的悲伤。
“晚晚……”
他开口,声音是林晚熟悉的、三年前的顾泽铭。
然后他倒下,昏迷不醒。
林晚走过去,蹲下,探他的鼻息——活着。
但“代码之眼”看见,他的大脑数据流一片混乱。记忆正在重构,但过程很暴力,像硬盘被强行格式化又恢复。
她找到他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
打开系统界面。
清理者任务还在,但状态变成了【执行者失联,任务暂停】。
倒计时暂停了。
29天9小时01分
数字不再跳动。
她赢了第一局。
但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主服务器”:
【检测到清理者Judgement失联】
【启动备用方案:派遣二级清理者】
【预计抵达时间:24小时内】
【新清理者代号:Eraser(橡皮擦)】
【特征:无系统标识,无法被预知,无法被追踪】
【警告:Eraser的清除方式为‘存在抹除’,目标死亡后,所有相关记忆、数据、痕迹将被彻底删除】
林晚站起来,看着昏迷的顾泽铭。
24小时。
下一个清理者,会更危险。
而她还差两把密钥。
手机震动,沈述发来消息:
“你用了记忆重构器?”
“嗯。”
“他恢复了吗?”
“昏迷了。倒计时暂停了。”
“很好。但Eraser更麻烦。他是系统生成的‘概念体’,没有实体,没有弱点。他杀人的方式是……让你‘从未存在过’。”
“怎么对抗?”
“找到第二把密钥——记忆密钥。它藏在你前世写过的代码里。具体位置,只有顾泽铭知道。但他现在的记忆是混乱的,你需要进入他的潜意识,自己找。”
“怎么进入?”
“用那台CRT显示器,连接他的后颈接口——他是高级观测者,有数据端口。但警告:进入他的潜意识,你可能会看见……你不该看见的东西。”
“比如?”
“比如,他为什么自愿绑定系统。比如,他三年前为什么离开观测站。比如……他到底,爱不爱你。”
林晚看着地上的顾泽铭。
然后看向那台CRT显示器。
屏幕又亮了,浮现一行新字:
“是否进入‘顾泽铭的记忆回廊’?”
“警告:此操作不可逆,有迷失风险。”
“倒计时:10、9、8……”
她没有选择。
Eraser 24小时后抵达。
她需要密钥。
她需要真相。
“是。”
她按下回车键。
屏幕变成漩涡,将她吞噬。
三、记忆回廊,与三个谎言
(转:潜意识的真相)
黑暗。
然后是光。
林晚站在一条无尽的走廊里。两边是无数扇门,每扇门上都贴着一张照片——是顾泽铭记忆中的某个瞬间。
她看见第一扇门:五岁的顾泽铭,躲在衣柜里哭。门外是父母的争吵声,砸东西的声音。门上的标签:【第一次知道,爱是会伤人的。】
第二扇门:十五岁,他拿到全国信息学奥赛金牌,但父亲在颁奖礼上没来。母亲说:“你爸有小三了,不要我们了。”标签:【成功留不住任何人。】
第三扇门:二十二岁,大学实验室,他第一次看见林晚。她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草稿纸上写满代码。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标签:【想保护她一辈子。】
林晚的心,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她继续走。
第四扇门:二十五岁,他和沈述站在观测站里,看着屏幕上无数实验体的数据流。沈述说:“泽铭,我们是不是在作恶?”他说:“我们在拯救人类文明。”标签:【第一个谎言。】
第五扇门:二十七岁,他收到“开发者”最后的通讯:“系统失控,方舟计划失败,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十年。”他问:“那这些实验体呢?”“全部格式化。”标签:【第二个谎言:他没上报这条通讯。】
第六扇门:二十八岁,他站在林晚的办公室外,看着她熬夜写代码的背影。系统提示:“检测到优质实验体‘林晚’,建议绑定为‘核心攻略目标’。”他点了“确认”。标签:【第三个谎言:我爱你,所以我要控制你。】
林晚停在第六扇门前。
手放在把手上,颤抖。
她推开门。
场景是观测站的主控室。
顾泽铭和沈述在争吵。
“你疯了?绑定系统?那是控制程序!你会变成系统的傀儡!”沈述揪着他的衣领。
“只有成为玩家,才能拿到最高权限。”顾泽铭推开他,表情冷静得可怕,“系统还有九年自毁,到时候这个世界所有数据都会被清空。包括林晚,包括你,包括所有人。唯一的生路,是我成为‘清理者’,拿到‘后门代码’,带她离开。”
“那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