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并不知晓大家伙心里想的这些。
一连往山里跑了五六日,几乎把山里的苹果梨和山楂都摘了回来。
整个仓房都要堆满了。
见人家的庄稼收的都差不多了。
也没有时间做果脯,直接开始收地。
萧青北没在家,银宽又忙着收家里的地。
只有银杏自己一个人干活。
为了不被别人落下,她起早贪黑的干。
一直忙活了六七日,总算把地里的豆子都收回了家。
也没有时间打豆子了,又开始起早贪黑的做果脯和熬梨膏。
再不做就要烂掉了。
一个大锅灶熬果脯。
另一个蒸锅熬梨膏。
就这么没日没夜的干,等银宽过来时。
差点就没认出来她。
“你咋瘦这样啊?”
半个多月没见闺女,都要瘦脱相了。
“我瘦了吗?”银杏搓了搓脸蛋子。
好像是没啥肉了。
“还瘦了吗?这都瘦啥样了?
这活不是一天干的,你急的是啥?
我不是说我忙完了帮你干吗?”银宽气呼呼的接过了她手里的木头。
就像跟灶堂有仇似的,暴力的往里塞。
都累脱相了,咋就这么不知注意身子!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银杏咧着嘴笑了。
爹这是心疼她了。
“还有多少没做了?”银宽又瞪了她一眼。
就跟虎似的。
“就这一锅儿了。”银杏指了指锅里煮的杏子。
这一锅出去,就彻底的干完了。
“那豆子打了吗?”
“没有呢。”
今晚儿趟黑打吧,明日上头就来收粮了。
该干的不干,净干那没用的。
明日朝廷就来收粮了,咋不先紧着要紧的干呢?
“收粮跟我也没关系的,我们家不用交的。”
“你为啥不用交啊?”银宽一愣。
不晓得闺女为啥这么说。
“我们家这房子和地是被一个大官买的。
当初都已经办成宅基地了,是不需要交公粮的了。”
原本这事他也是不知晓的。
还是昨日大宝回来跟她说的。
不用上缴公粮,那这些豆子就都是自己家的了。
“是吗?那还真挺好的。”银宽笑了。
闺女这下又能白得不少粮食了。
“爹,一会儿在这儿吃吧,我卧鸡蛋。
看,这都是我们家鸡下的。”
银杏儿拎了一篮子鸡蛋过来。
不到半个月就攒这么多。
这回不用再买鸡蛋吃了。
“你不攒点卖呀?”
村里哪家也舍不得吃鸡蛋。
都是攒着去城里卖的。
“我那么有钱,才不去卖呢!”
鸡蛋一文钱两个,她卖一斤果脯就三百个大钱。
才懒得赚这点小钱呢。
“别得瑟了!”银宽白了她一眼。
“日子过得好也不能招摇,免得被别人惦记上了。”
“我晓得了。”银杏咧嘴一笑。
这事除了爹知晓之外,她也没告诉过别人的。
“对了,青北一直没回来吗?”
算算日子,得有快一个月没见到他了。
“没有。”
“那他说没说干啥呢?你没问问呢?”
“没有,我问那干啥?”
人家有自己的家了,虽说他们现在没有和离。
但自己对他来说也是外人了。
问人家的事儿干啥。
而此刻,萧青北正奔波在各个村镇忙着收粮。
眼见着一车车粮食拉回了平遥城。
心里松了一口气。
“……”
今年的军粮是不成问题了。
边境的这场仗打的就是时间。
谁耗的时间长,那谁就赢了。
要想耗得住,那就看谁的粮食多了。
要不然当初将军也不会把自己派过来亲自监督军粮的。
次日一早,萧青北带着粮车进了清水村。
这是最后一个村子,收完粮食就能回家了。
村长拎着铜锣,一边走一边敲了起来。
“交公粮了,把你们的公粮都推出来吧!”
很快,各家各户都推着粮食奔去了打谷场。
瞧着马上威风凛凛的老三,孙婆子得意的扬着下巴。
“村长,我们家还用交吗?”
她儿子可是平遥城最大的官。
啥都说了算,还用得着交这个。
“是啊,村长,我们可是当官的家属。
这公粮就不用交了吧?”老大萧青山也咧着嘴凑了过来。
老三可是大官,这么点光还借不上吗。
“额……我没接到上面的通知啊。”村长看了一眼萧青北。
虽说他是这平遥城最大的官。
但他也没接到上头要免他们公粮的通知。
“你们照常交即可。”萧青北看向了孙婆子他们。
他没有功名在身,只是奉林将军的命令来暂管这平遥城的。
怎么可能免赋税呢?
“老三,你都当这么大官了,咱家还用交公粮吗?”
老二萧青河凑了过来。
整个平遥城都是他说了算。
还用交啥公粮了。
“就是啊,你……”王桂花的话还未说完。
就被萧青北打断了。
“那你们也得交!”
“你……”孙婆子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村长打断了。
“亲家母,我这单子上面没有你们免税的名额。
想来应该是不免税的。
再说青北这才刚上任,没准得等到明年的。”
一窝子蠢货,就没看出萧青北都不高兴了。
听他这么一说,孙婆子他们这才歇了心思。
“爹,那绝户家咋不来交粮呢?”叶招娣左右看了看。
那绝户没来,该不会是想躲过去了。
“就是,那绝户咋没来呢?”孙婆子也抻着脖子张望。
这全村人都到了,那贱蹄子咋没来呢?
大家伙也四处张望,还真没见到银杏。
村长正要让人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