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老头子真急眼了,王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把你能的!”
以前三杠子压不出一个屁。
家里谁都能做他的主。
如今老了,还长脾气了。
竟然连儿子都敢打。
“还不都是你惯的!”银宽不满地瞪着她。
从小就往死了偏着他们。
一样都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
咋能两样对待呢!
瞧着这死老头子又冲自己来了。
王氏真恨不得挠他一爪子。
但一想起儿子跟他说的事情。
硬是隐忍了下来。
“那能怪我吗?你看那死丫崽子多不像样了。
我可是她的亲娘,去她那住都不让。”
“为啥不像样?你心里没个数吗?”
“咋没数呢?不就是因为桃儿的事儿吗?”
以前那死丫头还能听她两句。
就自打桃儿死了之后,她跟自己就像仇人似的了。
“你还有脸说,桃儿硬生生被人打死了。
你这当娘的就一点也不心疼吗?”
银宽情绪有点激动。
一想起桃儿被打折的胳膊和那一身的伤。
这心里就疼的不行。
真恨不得把那许瘸子给千刀万剐了。
“咋不心疼呢?她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可就算报官桃儿也活不了了。
那还不如要点银子,家里的日子还能好过一些。”
王氏的眼睛也红了。
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咋能不心疼?
但也不能跟钱置气,有银子咋就不拿呢!
“你心疼?桃儿回来想住上几日你都不让。
有你这么心疼的吗?”
“我那不是生她的气吗?我一辈子要强。
养了她这么个怂货,给我丢老脸了。”
“你嫌桃儿怂,又嫌弃杏厉害。
咋地都答对不了你满意,就你两个儿子最好!”
银宽站了起来。
气呼呼的走出了屋子。
听她说话来气。
“你个死老头子!说话就往我心窝子上戳。
这是不打算让我有好了,啊啊啊……”
王氏坐在炕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想起桃儿死的惨,她心里也难受。
这死老头子还提,是不想让她有好了。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之后。
银宽正要出门,王氏就跟了上来。
“你要干啥?”
“我跟你去杏儿家。”
好日子不能让他一个人过了。
“那我不去了。”转身走了回去。
将砍柴刀拿了出来。
直接奔着村外去了。
别想着上杏儿那儿霍霍人去。
“你个死老头子!”王氏气得跳脚。
这老东西越来越不是物了。
“娘,我爹干啥去了?”银满仓走了出来。
爹咋还奔着村外去了?
“说是去砍柴火了。”
“娘,那你赶紧去杏那儿吧!”
早点住进去,他们也能快点搬家。
“要不还是等哪日的吧?”
今儿个萧青北回来。
想起那犊子的冷脸,这心里就有点打怵。
那死丫头也不向着她说话。
万一去了被撵回来咋整?
“娘,等啥哪日的,你早点去,就能早点住进大房子了。”
“是啊,我们也能跟着早点住进去享福。”
银满仓和银满囤劝了起来。
那么好的房子不抓紧住进去。
岂不是就便宜了那几个野种吗。
“是啊,娘,你赶紧去吧?”老大媳妇周秀英也跟着附和。
这两日家里烧的火少,冷的都赶上冰窖了。
可赶紧搬进大房子吧。
“那成吧!”王氏又走出了院子。
既然孩子们都这么说了,那她就去。
银杏这会儿正在厨房里翻着豆子。
就听到大门被砸响了。
走出去打开了大门,一看是娘。
“你干啥来了?”
还以为是爹呢。
“干啥?我来吃饭的。”
王氏正要进来,就被银杏给拦住了。
“没有饭吃。”
这才是早上,就跑过来,心里指不定算计着啥。
“你个死丫崽子!我就来吃饭咋的?”
“不行。”银杏也梗着脖子挡在前头。
真以为自己是大姐呢?
“不行,我看咋不行的!”王氏扬起了手。
正要扇银杏嘴巴子,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怒吼。
“我看你敢动她的!”
萧青北沉着脸走了过来。
“如今杏儿是我媳妇,已经不是你们老银家的人了。
日后你若是再动手打她,别说我对你不客气!”
本来想着她是杏儿的娘。
好好带带也是应该的。
谁能想她这么不讲理,那自己也没有必要敬着了。
“不客气,我看你咋不客气的!”王氏也来了脾气。
梗着脖子瞪着萧青北。
这损犊子,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那你就动杏儿一个试试,看我不把你们家人腿都打折的!”
萧青北上前一步。
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一身的冷意,吓得王氏往后直退。
“你个损犊子!我可是你岳母。”
“我管你什么岳母不岳母的。
只要欺负了杏儿,我照打不误。”萧青北又上前一步。
愤怒的盯着王氏。
是她为老不尊,那就别怪自己对她不敬了。
“你,你,你个损犊子!”王氏吓得掉头就跑。
这损犊子眼神也太吓人了。
好像要杀人似的。
“没事儿吧?”萧青北看向了银杏。
他们都没摊上好的亲人。
还挺同命相连的。
“我没事儿。”银杏吸了吸鼻子。
转身走了回去。
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从小到大,娘对她都是这样的。
早就习惯了。
回到了厨房,又将坛子里的豆子搅了一遍。
每隔几日都是要搅一搅的。
还要观察他们的状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