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郑氏这么一说,银杏立马停下了驴车。
“你说的啥意思?”
好像她这钱来的不光彩似的。
“啥意思?你心里不晓得咋回事儿吗?”
郑氏翻着白眼。
“就你家那六亩地,没人添乎能吃上这个。”
这村里哪家至少都十几亩地。
能不饿肚子就不错了。
更别寻思能吃上这个。
她家才六亩地,就整日吃好的。
没有人添乎谁信?
“我吃这个咋的了?你把话给我说明白。”
这话说的好像她有多不正经似的。
“是啊,郑氏,你可别胡说。”
赵婆子瞪了她一眼。
这丫头可会做买卖赚钱了。
人家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
让她这么一说成啥了!
“就是,你可别瞎乱说。”顾郎中的媳妇冯氏也跟着附和。
她就是瞧着人家日子过得好,眼馋了。
可那也不能啥都说呀!
“我瞎说啥了?她连男人都没有,咋可能吃上这个?”
“我吃上这个咋的了?”
“咋的了?不是好来的呗!”郑氏梗着脖子。
“这俩腿一叉,钱儿就来了,谁不吃好的?”
萧青北整日都往她那儿跑。
指不定咋伺候呢?
“你再说一个!”银杏急眼了。
扬起手一个嘴巴子就呼了过去。
“哎呀,你敢打我!”郑氏捂着老脸。
这贱蹄子竟敢打她!
咬着牙也冲了过来。
“我撕了你个绝户!”
“谁撕了谁还不一定呢!”银杏也冲了过去。
一把就薅住了郑氏的头发。
“夸夸”两个大嘴巴子。
要不是他们在里面搅和。
自己咋能跟青北哥和离呢。
“你个绝户头!”郑氏也一把薅住了银杏的头发。
正想使劲的扯,银杏就猛地推了她一把。
直接把她推倒在地上。
快速骑在她身上,又是扇嘴巴子又是挠的。
疼的郑氏“嗷嗷”直叫。
“你个温大灾!”
“别打了,别打了!”大伙赶忙冲过去拉架。
可银杏这会儿就跟头暴怒的狮子似的。
薅着郑氏的头发不撒手。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呼。
等赵德发带人冲过来时。
就见银杏和郑氏滚在一块儿了。
“别打了!”赶忙冲到跟前。
和大家伙强行把她们给分开了。
“往后你那逼嘴要再不干净,我就把你嘴丫子给撕了!”
银杏儿气的胸腔不断的起伏。
真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你个贱……”郑氏正要冲过来。
就被赵德发给拉住了。
“行了,到底因为啥呀?”
这还打一块儿去了。
“还不是因为她这张嘴。”赵婆子扫了郑氏一眼。
说人家那话,不挠她才怪呢。
听娘这么一说,赵德发也明白八九不离十了。
“行了,都散了吧。”
一天天没个正经事儿。
瞧着银杏被扯乱的头发。
想关心一下,但又觉得这场合不对。
怕人说闲话,还是忍住了。
“没啥事都回走吧,别在这待着了。”
银杏捋了捋脑袋上的乱发。
牵着驴车回了家。
将鱼和肉放进了厨房。
回屋子重新梳了个头发。
扎上围裙,进了耳房。
这会儿做饭还早,先把缸翻一翻。
结果刚一掀开盖着的麻布,当时就傻眼了。
“……”
唉呀天呐!
这水咋都要冒出来了!
当初水和盐就没加够。
想着过段时间能吃吃水,再把剩下的水加进去。
可这会儿水没见少,咋还越来越多了。
这眼瞅着都要冒出来了。
突然想起第一坛子豆子时,好像水也冒出来过。
看眼下情况,不得不分缸了。
转身走出了耳房,解下了围裙。
牵着毛驴又出了门。
得赶紧再去订一批缸,把豆子分出来。
要不然水加不进去不说,还会往出冒的。
刚走到村口,又被赵婆子拦住了。
“杏儿,你这是又要去干啥呀?”
这不才刚回来,咋又要走呢?
“家里缺点东西,我去城里一趟。”
银杏赶着驴车走了。
来到平遥城,又去了之前的那家杂货铺子。
定了二十个大缸,交了定钱,约好了还是晚上送货。
这才赶着马车回来。
走到村口时,赵婆子他们还在那坐着。
“你这是去买啥了?”
回来的可够快的。
“家里缺盐,我买盐去了。”银杏扯了扯嘴角。
也没停,赶着毛驴车回了家。
“不知咋得瑟好了!”郑氏撇着嘴。
没盐就吃不了饭了?还用特意跑一趟。
“你可别说了!”赵婆子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
这咋就没记性呢?
就不怕人家再把她挠个满脸花。
银杏懒得搭理她。
回到家就进了厨房。
得抓紧做饭了。
把米饭放上了蒸屉,灶膛里添上了火。
大鱼清洗干净,分成了两段。
又把肉都切成了骰子块。
这天热放不住,只能跟鱼一起炖了。
锅热放油,将猪肉放进去煸炒。
出油后,开始加调料,又舀了一大勺子的碎豆子。
这玩意儿炖鱼是最好吃的了。
最后把大鱼放了进去。
添了两盆汤,盖上锅盖开始添火。
抽空又拌了一个酸甜口的瓜菜。
估摸着鱼炖好了,掀开了锅盖。
一股子能馋掉舌头的香味扑面而来。
使劲儿的吸了吸鼻子。
“……”
真香啊!
不怪孩子们都愿意吃这个。
将两段鱼分别盛进了两个大盆里。
那个带鱼头大一点的放到了桌子上。
另一个放在了灶台。
爹有好些日子没来了。
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