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娘提起了大姐,银杏更来劲了。
“你大闺女那么好,那你还把她霍霍死了!”
咋还好意思说的呢!
“你大姐哪是我霍霍死的!
那不是许瘸子那个遭天杀的打死的吗?”
这死丫崽子竟妄口八舌!
“你要是拿我大姐当回事的话。
那许瘸子他敢欺负我大姐吗?”
银杏的眼圈泛红。
哪次大姐回来,娘他们都不拿正眼看她。
在家里住上一晚都不让。
就更别提能吃到点啥好的了。
要不是娘家人不拿她当回事儿。
能那么被许瘸子欺负吗?
“我那不也是气你大姐太怂吗?”
王氏的眼圈也红了。
每次看桃儿回来时那怂样,心里就有气。
她在十里八村是出了名厉害的。
咋就养了那么个怂货。
鸡毛光借不上,越想越生气。
“怂还不是你教的!”
从小就让大姐干这个干那个。
不听话就往死了揍。
到底是把大姐打老实了。
这回又嫌她怂了。
“她怂能是我教的吗?我……”
“行了,你别跟我说那没用的。”
大过年的说这个,听着闹心。
“唉,一晃你大姐走了快三年了。”
王氏又抹了一把眼泪。
当初要是知晓许瘸子那么欺负桃儿。
那说啥也不能让他。
现如今说啥都晚了。
“那是你没那享福的命。”银杏吸了吸鼻子。
时间过得真快。
大姐走了都快三年了。
“我跟她还能享上福!”王氏瞪了银杏一眼。
就桃那怂的要命的性子。
连自己都护不住,还能跟她享福!
除非是做梦吧。
“当初我跟我大姐商量好的。
等过了正月十五,她就回来去我那住。
我们两个一起卖果脯的。”
银杏也抹了一把眼泪。
后悔当初不如不让大姐回去了。
要不然也不会被许瘸子给打死了。
要不然大姐现在也能过上自己这日子。
“你要跟你大姐卖果脯?”
“啊,咋的了?”
“你这死丫头!有这赚钱的营生。
咋不让你大哥二哥跟着干呢?”
这死丫崽子胳膊肘竟往外拐。
要是她跟桃去卖果脯。
那赚的钱也让老许家白得了。
有这好生意也不说顾着娘家。
真是个没良心的!
“凭啥告诉他们呢?”
“那你咋让你大姐跟你一起干呢?”
“那是因为我大姐疼我!”
小时候每次自己挨打,就只有大姐护着她。
她心疼大姐咋的了!
“那你大哥二哥他们就不疼你了?他们可是你亲哥!”
“疼我没看出来,反正打我是死疼死疼的。
上次差点没把我胯骨轴子给踹掉了!”
一想起他们干的那些事。
心里就别提多难受了。
“上次是他们不对,我不已经也把他们都骂了吗?”
王氏的话缓了下来。
“不管咋说,他们是你亲哥。
这娘家要是有人,你腰杆子也硬。
有啥好事儿你想着点儿他们。”
“你可拉倒吧!我不被让他们霍霍死就不错了!”
还娘家人呢!
整日惦记着她的家产。
估摸着心里指不定得咋盼着她早点儿死呢?
“你这死丫崽子,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王氏气的拧了她一把。
这死丫崽子咋就油盐不进呢!
“你再掐我我就走了!”
银杏揉了揉胳膊。
死疼死疼的。
“那啥,你那酱汤是咋做的。
也教教你大哥二哥他们。
让他们也赚点钱,他们也能记得你好的。”
“不用,我不用他们记得我的好。”
银杏又掏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就他们那样的。
你给他们座金山,也不会说你好的。
还想要她的酱汤方子,咋寻思的呢!
“你连孩子都没有,赚那些钱有啥用?”
“咋没有呢!大宝他们不是我孩子吗?”
“那羊肉贴不到狗肉身上。
他们都不是你生的,将来能指上吗?”
“咋不能呢!我儿子对我可孝顺了。
比你儿子可强多了!”
生病了都不往跟前凑合。
就眼瞅着他们等死。
一个个都是狼崽子!
“你……”
“你离我远点儿!我能听得见的。”
银杏打断了王氏的话。
屁股又往后挪了挪。
离得这么近,动手她躲都来不及的。
“你个死丫崽子!我咋就……”
王氏的话还未说完。
大宝他们就跑进了屋子。
“娘。”金玲玉玲爬上了炕。
直接将手里的鸟肉塞到了银杏的嘴里。
“娘你吃,这鸟肉可好吃了!”
“娘不吃,给你们吃吧!”
“娘你吃,我们都吃过了!”
大宝二宝也把手里的鸟肉塞到了娘的嘴里。
他们都已经吃过了。
生怕娘把鸟肉吐出来。
金玲玉玲又勾住了她的脖子。
小嘴巴凑到了她耳旁。
“娘,我们都吃了好几只了!”
姥爷抓了好多鸟,他们每人都吃了三四只呢!
听闺女这么一说,银杏笑了。
“嗯,娘吃!”
四块小鸟肉都塞进了嘴里。
生怕王氏看不到似的。
使劲儿的吧唧起了嘴。
“真香啊!我闺女和儿子最好了?”
“穷鸡毛得瑟!”王氏翻了个白眼。
如今供着他们吃喝。
当然得说她好了。
等到岁数大没用,还不得把她扔壕沟里的。
“冷了吧,赶紧上炕!”银宽笑着走了进来。
把手里的两只鸟肉放在了柜子上。
又帮大宝二宝他们脱了棉鞋。
在外待那么长时间。
指不定得咋冷呢?
“姥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