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个时辰后,问斩。**
林砚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法医的职业素养在此刻发挥作用——**越是绝境,越需要理性。**
他开始系统梳理:
**第一**,死者症状符合某些致幻剂中毒特征。但需要具体毒物种类。
**第二**,死者指甲缝中的褐色粉末是关键物证。但需要检测手段。
**第三**,红衣、微笑、灵异传说,是凶手制造的***。真凶必然与周府有关,且熟悉民间迷信。
**第四**,时间。从案发到现在已经四日,证据可能被销毁,凶手可能已警觉。
“毒物种类……检测手段……“
林砚睁开眼,目光落在牢房角落。
那里有一小片从屋顶渗下的水渍,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水中……或许有藻类。古代没有显微镜,但某些藻类肉眼可见。若是能提取,若是能培养,若是能……
他摇摇头。**太远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过明天**。
“需要盟友。“
林砚想起原身记忆中的几个人:刑房的其他仵作都排挤他;衙役视他为贱籍;唯一可能说上话的,是义庄那个收尸的孤儿阿蛮,但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等等。
他忽然想起,被押入大牢时,路过隔壁囚室,似乎听到有人在哼小曲。那声音洒脱不羁,在这死气沉沉的牢狱中显得格外突兀——**像一具尸体在唱歌。**
“隔壁……关的是谁?“
林砚挪到牢门边,透过木栅的缝隙向外看。过道昏暗,只能看到对面牢门的轮廓。他屏息倾听——
有轻微的鼾声,还有……
**酒味?**
在这连清水都珍贵的死牢里,有人在喝酒?
“这位兄台。“林砚压低声音,对着缝隙道,“在下林砚,可否请教一事?“
鼾声停了。
片刻,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像在说梦话:“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啊。“
“抱歉。“林砚道,“只是想问,兄台可知这牢中,可有关押懂医药之人?“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那声音带着笑意响起,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涟漪里藏着刀锋:
**“巧了。在下沈青竹,江湖游医,专攻疑难杂症与罕见毒物。兄台问这个,莫非是……中了什么奇毒?“**
林砚心脏狂跳。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缝隙,一字一句道:
**“不是中毒。“**
**“是想请教,何种毒物能致人死后面呈笑容,且尸征与常毒不同。“**
对面牢房,忽然传来酒葫芦搁在地上的轻响。
沈青竹的声音,第一次没了慵懒,带着探究的兴趣,像猎手嗅到了猎物的气味:
**“有意思。你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