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议室。
时间并未停止,空间也未扭曲。
但“变化”被“定义”了。
那弥散的“昏识雾”,其每一个分子、每一个携带致幻信息的能量结构,在接触到这“律动”的瞬间,便被从存在层面“定义”为“不应存在于此之物”。于是,它们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迹,无声无息、干干净净地消失,没有化学分解,没有物理扩散,就是纯粹的“无”。
那两枚高速自旋、释放恶毒波纹的金属颗粒,其内部被强行激发的、粗陋不堪的“灵扰法阵”,在这“律动”面前,如同狂风中的烛火,连“熄灭”的过程都来不及展现,便直接“寂灭”。颗粒本身,则因其承载的“恶毒功能”被抹去,而失去了维持其异常形态的能量基础,瞬间化为两撮比最细腻的面粉还要微渺的尘埃,随即尘埃本身也归于虚无,仿佛从未被制造出来。
至于已经侵入沈老、林晚晴等人呼吸系统、血液循环乃至开始干扰神经的微量“昏识雾”毒素和“灵扰波纹”残余,在这蕴含着至高“净化”与“生命归正”意境的“律动”掠过时,如同积雪遇到沸阳,瞬息间消融、平复。所有负面的生理和心理影响,被从根本上“纠正”回健康平衡的状态。
从众人感到不适,到所有不适感如同幻觉般骤然消失,空气重新变得清新,耳边令人崩溃的异响和眼前的扭曲景象恢复正常,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会议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无论是几乎瘫软的投资人,还是痛苦不堪的助理和高管,都僵在原地,脸上残留着惊恐和痛苦的表情,但身体的感觉却已恢复正常。他们茫然地互相看着,大口喘着气,仿佛刚刚从一场逼真的集体梦魇中挣脱。
“咳……咳咳!”沈老最先恢复过来,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重新聚焦,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扫过天花板的通风口、脚下的地毯,以及每一个人的面孔,最后,死死地盯住了林晚晴,以及她身后那个自始至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的年轻男人——凌天。
“刚……刚才那是……”周曼雯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李维则直接掏出手帕,用力擦着额头上瞬间冒出的冷汗,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深深的疑惑。
“是……是不是空调系统故障?产生了什么有害气体?”一位寰宇的高管颤声说道,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对!不仅是气味!我听到怪声,头像是要炸开!”另一位投资人助理心有余悸地反驳。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林晚晴是除了凌天之外,最快镇定下来的人。她亲身经历过更诡异的袭击,深知刚才绝非什么“空调故障”或“集体癔症”。是又一次致命的、无形的暗杀!目标直指她和三位投资人,意图彻底摧毁这次会议,毁灭“天穹”项目!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后怕。对手的肆无忌惮和手段之诡谲,已经超出了她的底线!
她强迫自己迅速冷静,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怒:“安静!” 会议室立刻静了下来。她转向自己的助理,语速极快但清晰地下令:“立刻通知安保部和后勤部,彻底检查这间会议室及相邻区域的空调新风系统、所有可能的气体管道和电路!联系集团合作的医疗团队,马上过来为沈老、周总、李总及所有不适的同事做紧急检查!会议暂停!”
助理脸色发白,但训练有素,立刻应声而去。林晚晴则转向三位惊魂未定的投资人,深深鞠了一躬,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与凝重:“沈老,周总,李总,还有各位,万分抱歉!在我的公司,在我的会议室,让各位经历如此……诡异且危险的事情,是我林晚晴和寰宇集团无可推卸的责任!我以个人名誉和寰宇集团的信誉担保,一定会彻查到底,给各位一个最彻底的交代!”
她的道歉和迅速反应,暂时压下了现场的恐慌和质疑。沈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缓缓地将目光移向依旧坐在阴影中、仿佛一切与他无关的凌天。这位年轻人,太镇定了,镇定得近乎诡异。在所有人都慌乱失措的时候,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过。沈老阅人无数,经历过无数风浪,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年轻人,或许才是刚才那场“诡异”得以瞬间平息的关键。但他没有点破,只是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冰冷:
“林总,交代,不是用嘴说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周曼雯和李维,两人都微微点头,显然惊魂未定之余,态度已然改变,“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和一般安全事件的范畴。它威胁到了我们最基本的生命安全。资本可以冒险,但不能送死。”
周曼雯也恢复了冷峻,接口道:“我需要看到的不再是承诺,而是结果。一个能够让我们,以及未来所有合作伙伴,感到安全的结果。在此之前,‘天穹’项目下一阶段的所有资金划拨和资源对接,无限期暂停。”
李维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但立场坚定:“林总,不是我们不近人情。实在是……心有余悸。我们需要安全感,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林晚晴的心沉到了谷底。暂停资金和资源,对于“天穹”这种烧钱如流水的尖端项目来说,几乎是致命的。但她知道,这是对方最后的底线。她挺直脊背,眼神中迸发出破釜沉舟般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