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门、黑巫教等邪道的纷争。此番联系,是出于两点:其一,代表清虚观,对可能即将爆发的、涉及金丹期邪修的战斗表示关切,并提醒诸位,战斗若波及过广,恐将引动更上层的‘注视’与‘规则’反噬,对江城乃至更广区域造成不可预测的影响。”
“其二,” 云逸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屏幕,落在林晚晴手中的印玺上,“观中长辈感应到,林女士所持古印,道韵纯正厚重,与我道门有缘。若林女士愿意,清虚观可在事后,提供一处清静之地,供林女士修养,并对此印进行更专业的养护与研究,避免其力量失控或招致更多不必要的觊觎。当然,这仅是提议,绝不强求。”
他的话信息量巨大,既表明了超然的观察立场,又隐隐点出战斗可能引发的更大危机(或许指官方或其他更强大势力的介入),最后还抛出了橄榄枝。
林晚晴心念电转,虚弱但清晰地回答:“多谢清虚观好意。眼下危机未解,无暇他顾。若能渡过此劫,再议不迟。”
“理解。” 云逸微笑点头,“既如此,便不多打扰。最后赠一言:邪道狡诈,擅用阴私,然邪不胜正,诸位坚守本心,或有一线生机。告辞。” 屏幕一闪,恢复原状,仿佛刚才的通讯从未发生。
“清虚观……这是先礼后兵,还是真的只是示好与警告?” 吴谦疑惑。
“恐怕兼而有之。” 林晚晴喘息道,“他们注意到了凌先生的手段,也看出了印玺的不凡,但摸不清底细,所以先保持距离,观望,同时埋下善缘。那句‘引动更上层注视’,怕是意有所指……” 她想起凌天那超然物外的姿态,心中隐隐明悟。凌天不怕,但他们怕。清虚观或许也怕。
“不管了,先接应陈老他们!” 林晚晴咬牙站起,在苏秘书和清韵的搀扶下,准备离开顶层。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打开休息室的门,踏入走廊的瞬间——
一股庞大、阴冷、充满了死亡与腐朽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毫无征兆地,自大厦外部的雨夜中轰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寰宇大厦!这股威压之强,远超之前的疤脸,甚至比那黑巫教的毒影仆役加起来还要可怕十倍!走廊的灯光剧烈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冰冷的空气仿佛要凝结成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攫住了每一个人!
“金……丹……” 吴谦牙齿打颤,面无血色,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尸傀门的金丹期邪修,尸婆,到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霸道,毫不掩饰其恶意与杀机!
几乎是同时,另一道虽然没那么磅礴,却更加诡异刁钻、充满了衰败与诅咒意味的阴毒气息,也从另一个方向悄然逼近,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锁定了大厦的某个薄弱点。黑巫教的鸠长老,哪怕本体未至,其控制或炼制的更强毒物,恐怕也已到场!
前有狼,后有虎,真正的绝境,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降临。而清虚观的警告,似乎也正在以最快的方式应验——更高层次的冲突,已然无可避免地,被引爆了。
休息室外,走廊尽头,巨大的观景窗外,暴雨如幕。但在那雨幕深处,隐隐可见,一个佝偻、瘦小、却散发着如山如岳般恐怖死气的暗红色身影,正凌空而立,一双幽绿色的眼眸,如同九幽鬼火,穿透雨夜,冰冷地“注视”着大厦顶层,注视着刚刚走出休息室的林晚晴等人。
真正的风雨,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