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种了点兰花,挖了无边泳池,西南角一座精致小巧的水晶屋,以及若干间花房。
谁能说这不是天台!
被逮住把柄,他们早已做好了赔偿的准备。
反正也不会更差了,想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才打了这通电话。
“不能坐以待毙。”谢彪突然说。
谢婉眸光微动:“你的意思是拉苏北辰下水?但他这人不近女色,嘴巴还毒。”
谢彪轻笑,漆黑瞳仁划过一抹暗色。
“动不了本人,动他心尖上的人,他还能清清白白吗?”
“他的命门是白辞。”
这个名字一出来,夜色仿佛凝固一瞬。
良久,谢婉声音干涩:“不是五年前就分手了?他们还……”
嗓音渐渐弱了下去。
都想起那天晚上,苏北辰强硬地将人带走。
“都是男的,姓苏的装什么正人君子。”
谢彪拍拍裤腿,站起身。
“初恋。”
“青梅竹马。”
“还是他一手养大,护了半辈子的女人。”
“他喜欢,所以舍不得放手;他自私,所以娶别人;他愧疚,所以加倍对她好;他卑鄙,所以……”
俊美脸庞划过一丝阴郁,剩下的话没说完。
他转而轻声道:
“是时候让白辞看清了,她的好哥哥,心究竟有多脏。”
三天后。
迎新典礼在上午九点。
白辞醒来,靠着抱枕玩手机。
第一条消息仍然是苏北辰的转账,金额大方。
备注是【生活费】。
白辞点了退回。
她都成年了,要什么生活费。
临出门的时候,苏家老宅的电话拨来了。
“你们先走。”白辞挥手,示意两位室友不用等。
绯玉:“我们去给你占座。”
白辞的右手大拇指与食指相搓,无声比了个小心心。
大门轻轻合上。
苏母叶莲娜的尖利的嗓音传了过来:
“吃了点洋墨水教养都丢狗肚子里了?回来三天都不拜见长辈?今晚必须……”
白辞轻叩耳机,调至静音,戴上遮阳帽走出宿舍。
九月初还残留了一丝暑气,大礼堂外人头攒动,虽然师生都排成有序的长列,发根还是被汗水打湿。
白辞低头看了遍手里的邀请函,往礼堂后门的VIP通道挪动。
走这通道的一般是老师。
“听说没?咱们这届新生里,藏了个大神!”
前面的女导师一边走着,一边点击手机屏幕,“两项医药授权专利!记者问她,为啥放着国外优厚待遇不要,你猜人家怎么说?”
“不会喊着什么科研啊,梦想啊买一波情怀吧?”
女导笑着摇头:“人家说白人饭难吃,外卖慢,顺便看国人能不能接住这技术,别落灰。”
走在她身后的白辞脊背僵直了一瞬。
带黑框眼镜的男导师:“……好狂,好中二,你说的大神成年了没?”
短发女导师:“人家没露脸,名字都没透露,不过声音挺清亮,透彻的那种。”
“这么低调?”男导师握紧拳头,“要是能挖到门下,咱们那个对接央企实践的项目,直接就能落地!”
“想得美。混这行最重要的就是信息差,现在才刷到,肯定被人捷足先登了。”
“那也要争取,万一她眼瞎呢?”
默默听她们东一榔头西一锤聊天的白辞:“……”
没有啊,还没有人联系她。
反正一周后就是导师双选会,探探口风也好。
她鼓起勇气刚要说话。
远处响起一道响亮声音:“小辞!”
短发女导师眯眸,回头警惕看了眼白辞,当即就是一愣。
这新生长得……
白辞偷听被抓包,也不尴尬,矜持地点了点下巴:“老师们好。”
随后转身就走。
短发女导师在原地回不过神。
旁边的男导师戳了一下:“认识?”
“没听过名字,应该就是个普通本科,漂亮是漂亮,人有点……跟在我们身后溜进来,小聪明。”
“比起今晚主持典礼的那个谢婉,上不得台面。”
“你这话说的,有几个人能和谢婉比?”
“……”
白辞走过签到的长桌,绯玉挽着露西热切迎上来。
“刚进来就看到你了,礼堂外面队伍好长,你不是有事吗,进来得怎么比我们还快?”
“走的vip通道。”
“胆子真大,”露西挤过来,挤眉弄眼,“换我,开学第一天可不敢钻空子。”
白辞弯起唇角,这种小事没必要解释。
三人走到座位上,等待典礼开场。
“那是女明星吗?”有个新生盯着舞台上一道清扬婉约的身影。
“谢婉啊!我女神!”
右边的露西已经掏出手机录像。
白辞好奇:“你喜欢?”
谢家业务这么广的吗?受众已经拓展到海外了?
还是谢婉魅力真的很大?
“用华夏话说,她是我的财神奶,”露西摇摇大拇指,“我抢一张现场指拍,表哥就给这个数的零花钱。”
露西说着,还翻出转账记录,滑动着炫耀小金库。
“天哪,追求者有钱又痴情,谢婉她自己还是个顶级白富美,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小辞你说……小辞?”
绯玉疑惑回头。
白辞垂着眸,浓密的长睫倾覆,从相册里翻出上次拍的谢婉苏北辰高清照,举到眼前。
“加上亲笔签名,卖给你表哥,我可以拿多少?”
露西打量照片里的苏北辰:“……怎么还有个男的?”
“啊?”白辞说,“他不重要,可以p掉。”
话音刚落,一束的灯光骤然从头顶落下。
转瞬间,一张不施粉黛的精致脸庞投放到大银幕上。
灯光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