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放回去,你往蜂蜜水里加一点解酒饮料,端过来。”
说完,售楼员抓起一包解酒糖,冲向二人。
那架势,仿佛不是去卖房子,而是拯救失足男青年于水火!
茶水顾问连忙端着两杯加了料的蜂蜜水,紧随其后。
白辞正捧着苏北辰的脸,认真叮嘱:
“等会儿我让你签什么,你就签什么,知道吗?”
苏北辰小声反驳:“这样是不对的。”
嚯?
智力恢复了?
白辞双手扯着他的脸,面无表情。
“所以白辞和谢婉,你娶谁?”
话音刚落,眼前的人蠢蠢欲动地贴上来。
好在白辞早有防备,双手一使劲儿,将整张俊脸捏圆搓扁。
之前就是这样!
说到关键处了,她凑近即将要听清了!
然后苏北辰的大嘴巴就猝不及防贴上来了,吸盘一样。
沾上就躲不掉!
“乱签合同不对,那亲嘴就是天经地义了吗?”
白辞语气很冷。
苏北辰眼神真挚,大脑似乎迟钝地将这个问题处理了一遍,而后他郑重其事地“嗯”了一声,字正腔圆:
“正确的……”
白辞一把掐住他的嘴。
听见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那个售楼员似乎回来了。
她幅度很小地拍了拍他的脸:
“不准亲,不准摸,按手印,签名字。”
“待会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听我指挥,看我眼色,不然我就……就……”
白辞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什么可以威胁一个醉鬼的。
她焦躁地舔了舔唇。
被咬破的皮肉一阵疼,舌尖尝到血腥。
灵光乍现。
“不然以后都别亲了,不仅如此,我还把吻照发给你最爱的谢婉,懂了吗?”
苏北辰懵懵点头。
啧……
白辞撇了撇嘴,扭头朝几步之外等待的售楼员挥手say hello!
售楼员快步上前,十分流利地递上蜂蜜水。
“不渇。”
白辞上下嘴皮子现在一碰还疼着,根本不想沾水。
“……”售楼员微妙地看了眼苏北辰。
白辞:“他更不喝。”
笑话,这可是罪魁祸首!
她喝不了,那就都别喝了!
苏北辰失落地垂下脑袋,眼睛黏在一看就暖洋洋甜蜜蜜的玻璃杯上。
售楼员不忍地闭了闭眼,含泪为自己的业绩添砖加瓦:
“您看,这是我们卖得最火爆的一款房型……”
“签合同吧。”
售楼员迟疑:“我们这有样板间,您可以去看看?”
“我已经在宣传册上看过了,刷卡。”
“好的?”售楼员讲到一半就发现了,这位冤种ATM机的小动作越来越多。
想来,女客户怕他什么时候清醒,就功亏一篑了。
迟则生变。
售楼员转身打印合同。
“呼……”
白辞张嘴接了点蜂蜜水,拿胳膊捅了捅苏北辰。
“拿出你大衣内侧的钱包。”
苏北辰没动。
“?”白辞转头,却瞥见了堪称惊悚的一幕。
苏北辰:“拉钩。”
“……!”
那瞬间,白辞简直快如闪电,双手一把裹住堂堂苏大董事尊贵的手指。
她恨不得挖掉自己的双眼。
这辈子,都没看过威严沉静的苏北辰还能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忍直视啊不忍直视。
白辞抓起一旁篓子里的糖塞进他嘴里,多加了一条规则怪谈:
“糖吃完之前,不准动。”
同时,跑到二楼的售楼员将一切尽收眼底。
天哪!
这都什么跟什么?!
先是扇巴掌,实施了一套脸部酷刑!
然后,女客户一把裹住了男客户的求救手指信号。
售楼员:!!!
现在抢劫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天杀的,还有王法吗?
就在刚刚!
那个叫白辞的——刚刚得知这位姐的尊姓大名。
白辞居然——居然一把解酒糖塞进男客户的嘴!堵住他的呼救!
等等……
售楼员脑中划过一抹清明。
解酒糖?是她抓过去的那把解酒糖?
那男客户不是即将就要醒了?
售楼员控制住颤抖的心,激动的手。
刚要将进展同步汇报到“冤种ATM机进展汇报”的小群里,就听背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那位客人有什么要求?”
售楼员回头,看见是经理,吓得差点一个趔趄。
“……不是我们不想报警,业内有售楼员这么干过,二奶被保释之后一哭,纨绔就心软了,报警的那位被迫失业。”
她不敢隐瞒,把猜测和顾虑全部说了出来。
“二少,要去阻止吗?”
从没听过经理这么恭敬的声音。
售楼员这才稍稍抬眸,发现珠帘下的阴影里站着一双球鞋。
并不崭新,画着凌乱的鬼画符。
球鞋的主人笑一声,每个字都像踩着韵脚,优美年轻得不可思议:
“倒是难道看他吃瘪,”年轻的人问道,“南老五不是在附近的夜店?叫他过来”
经理担忧:“南家都管不了那纨绔,会乖乖听咱们的吗?”
“告诉他,这里有一个不省人事的醉鬼,一个……很漂亮的白辞妹妹。”
说到最后,年轻人咬字很懒。
售楼员被打发下楼。
她步伐迈得缓慢,脑海中依次浮现方才的每个细节。
先是那双球鞋。
售楼员自己对体育赛事没兴趣,但她弟弟的房间里贴满了明星海报。
鞋上的鬼画符,似乎与某一张的笔触重合。
不过,有谁会穿着一双世界冠军签过名的鞋到处跑呢?
这种东西,不应该放在一尘不染的展柜里吗?
经理叫他二少。
是这座谢氏楼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