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心下转念极快,心想黎宫仇毕竟出自莱茵寺,既然当年未登大宝,莱茵寺最上乘的武学必定没有学个周全,只怕他此刻武艺再精也不过寺中寻常武僧的那些招数,适才见他对那李永贞毕恭毕敬,想必定会保他周全,否则宫廷之中怪罪下来他一定担当不起。一念既定,当下左臂一甩将两个孩童轻抛至墙角,跟着左足点地往前一跃,右手一招“紫气东来”向距自己最远刚才守住门口的李永贞挥掌拍出,黎费二人万没料到他竟会舍近求远先对李永贞用招,旋即同时一左一右双臂震出夹击叶震苍的腰身两侧。
李永贞更是惊诧不已,他本欲远离战圈谁想却成了对方首攻之人,大惊之下这一掌不敢硬接,只好身子往右一侧,旋即挥舞拂尘向叶震苍的面部击去。叶震苍并不理会,右掌击到中途忽而反转,先前一掌竟是虚招,他劲气一提右掌顺势一招“气冲霄汉”向右侧黎宫仇单掌拍出,同时弓身曲背顿时身子一矮。这几下兔起鹳落迅猛无比,只听那拂尘刷的一声擦头而过,黎宫仇的双拳更是打了个空,他立时心下凄然,知道自己已然中计却无力回天。此时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叶震苍被费英东击中背部,身躯微微一晃随即嘴角鲜血流出。
接着咔嚓几声脆响,黎宫仇右腹却也中了叶震苍的这一掌当下肋骨齐断,黎宫仇闷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飞将出去,直挺挺的落在庭院之中动也不动。这一掌“气冲霄汉”在天行神掌中已是极为霸道的招数,叶震苍力图一击即中更是用上了八成内力,黎宫仇如何消受的了。原本以黎宫仇武功之强,即便单打独斗也不会被叶震苍一招拿下,只是被叶震苍看透了自己与李永贞之间的利害关系,这一下声东击西给打个正着。费英东也是“咦”的一声惊愕出口,他料定叶震苍武功高强定会躲过自己双拳,是以并没有用上全力,只是灌注约莫三四分内力,哪会料得叶震苍竟会硬生生受了自己的这两拳。而叶震苍出掌之前早已将浑身元气尽皆凝集于背部,是以虽然嘴角流血,却并无大碍,他在空中翻了个身子卸去余力在门边面向墙角落定,但见秋镜临左手搂住妹妹,右手遮住了她的双眼,自己却睁大双眼满是激动之色。
原本房中黎费李三人大有胜算,谁知叶震苍武功计谋均是上乘,片刻间竟解决了一人。李永贞眼见叶震苍掌中虚实不定,更在顷刻间毙了一人,心中怯意暗生,随即一步一步移向费英东身侧。费英东哼的一声冷眼斜视,仿佛满是不屑,但他心中也已暗暗懊恼:大明万历皇帝数月前派出大军意图围剿后金,努尔哈赤命自己整顿兵马钱粮以备军需,自己接下旨意却深知其苦,后金八旗连年征战军费开支庞大,早已将国库消耗殆尽哪还有什么钱粮可以整顿,正值焦眉苦脸之际,忽然接到大明司礼监兵仗局左副史李永贞的密信,李永贞乃是费英东在大明宦官集团内部所贿赂的众多宦官之一,后依附兵杖局掌印太监诸栋,诸栋死后便去依附魏忠贤,在兵杖局做了左副史从五品,总算是立稳了根基。李永贞这些年一直在与费英东秘密联络,其在此次信件中写道其心腹黎宫仇向其自荐称知道一份周代东莱藏宝图的下落,自己细细盘问之下觉得极为可信,若是能合自己与费都统二人之力得到此图,定可将那宝藏尽皆取出,一切金银财宝可与镶黄旗共享,如此一来费英东不仅可以完成那整顿钱粮的任务,更可以为自己麾下的镶黄旗招兵买马傲视八旗,而李永贞自己也可以利用钱财继续向上攀爬,说不定还可以依仗财势助宦官集团打击东林党的势力。费英东知道这李永贞绝计无胆量欺诈自己,更是觉得中原汉人身卑体弱犹如蝼蚁般可随意践踏凌辱,自己亲自出马取那几份残本自是手到擒来之事,当下只带几名贴身随从秘密潜入关内。谁知今日接连在这叶震苍手中栽了跟头,却连宝藏的影子都没见着,若是被努尔哈赤发现自己擅离职守,必定重重责罚。想到此处不禁眉头一皱心中杀机陡起,直把双拳握的咯咯作响。
只听远处呼喇一声好大的霹雳,把李永贞吓了一跳。片刻间屋顶瓦片刷刷作响,竟是突然下起了黄豆大小的雨点,这雨来势甚急,顷刻间雨水倾倒直下,仿佛一张水帘挂在门前。此时庭院中一人在冰冷的雨水倾淋之下倏忽转醒,悠悠的站起身来茫然四顾,正是叶无同。他此前因心血上涌昏了过去,此时醒来见到身边两具尸体还以为父亲也遭了难,当下不及细想,大喊一声,“爹爹!”屋内叶震苍听得这一声叫喊,暗叫不妙,此时费英东呼的左手一拳直直的朝自己面门击来,叶震苍当下横掌回格,费英东也不闪避,忽而变拳为掌啪的一声与他对了这一掌,竟是故意借了叶震苍这一掌的掌力,只见费英东身子冲破水帘直朝叶无同弹飞而去。李永贞在一旁瞧得明白,随即拂尘一甩,刷刷刷接连向叶震苍递了三招,将他缠在厢房之中。
叶震苍眼见爱子即将遭难,却又不能即刻抽身而出,更不能舍弃屋内两个孩儿任由李永贞宰割,如此进退两难,心下焦急无比。此时只听屋外骤雨之中忽然破空之声大作,似是一件威力无比的暗器自远而近直奔费英东而去。费英东人在空中听得真切,仿佛那投掷暗器之人的内力犹在自己之上,当下不敢怠慢,身子在半空中打了个翻转,顺手将那暗器抄在手中,只觉那暗器圆滑似珠触手不是甚硬,待身子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