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无奈心越急越说不出话来,还被清月指其是心虚才会结巴。
雪倾阻止小路子再说下去,仰起素净的容颜不卑不亢道:“回年福晋的话,小路子结巴是天生的,与他心虚与否无关。至于绒球……”
她微微一顿如实道:“这段日子确实常来净思居附近,小路子他们见绒球雪白可爱也着实喂过几回,但绝不会做出投毒这等歹毒之事,福晋宅心仁厚想必也不愿因一时激愤而冤枉无辜,雪倾斗胆还请福晋明查,还妾身等人一个清白。”
“照你这么说,还是我冤枉了你?”年忆南冷冷一笑,起身居高临下地望向雪倾,眼底满是阴霾恨意,“早知道你能言善辩,今日一见果不虚,怪不得能得贝勒爷另眼相看,赐下净思居;既然你说绒球不是你害死的,那倒是说说为何会偏偏那么凑巧死在你院外?”
“妾身不知。”其实雪倾心中明白,此事若非绒球自已吃错东西,便是有人下毒陷害她,但此事干系重大,她又无半点证据,冒然说出只会惹来无穷麻烦。
“一句不知便想打发过去?雪格格,你将本福晋当成什么,当绒球的命当成什么!”说到最后年忆南已是怒不可遏,一拂衣袖指了清月冷声道:“将你从绒球嘴里抠出来的东西给她看!”
清月答应一声将攥在手中的绢帕展开,只见上面有一团白色糊状的东西,仿佛是鱼肉,还有一个小半边的鱼头。
一见这个鱼头雪倾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分明是中午厨房送来的芙蓉鲫鱼汤中的鲫鱼头,当时她嫌汤中放了花椒有辛辣之味,是以只动过一筷,后来看到绒球过来便命小路子将剩下的鱼挑出放在小碟中给绒球吃。
年忆南拔下清月发间的银簪插入鱼头之中,隔了一会儿拔出来只见那截簪身呈青黑色,是中毒之像。
她将簪子用力掷到雪倾跟前声色俱厉道:“我问过厨房,今日只给你这里送过鲫鱼,钮祜禄雪倾,事实俱在,你还有何话好说?”
“妾身无话可说。”这是一个精心布下的局,设局人以绒球为饵一步步引年忆南对付她。
此时不论她说什么年忆南都不会相信,只会认定她存心狡辩。
也有可能绒球根本就是年忆南自己毒死的,只为找一个借口对付她,当日胤禛离府时年忆南对她分明有敌意,而且李玉薇也曾提醒过她,若真是这样,年忆南手段不可谓不毒辣。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了?”朱唇微弯,勾起一个狠狞的微笑,戾气在眼底无声无息漫延成灾,整个净思居气氛异常压抑,司琴等人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年忆南俯下身在雪倾耳畔轻轻道:“杀人偿命,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是好?
“年姨娘。”弘晖拉了拉年忆南的衣袖小声道:“绒球死了虽然很可惜,但它只是一只猫,不是人,您能不能不要怪罪凌姨娘?”
年忆南面色一冷,戴着玳瑁嵌米珠宝翠玉葵花护甲的手抚过弘晖光洁的额头,“世子,如果你死了,嫡福晋必然会悲痛欲绝;绒球虽是一只猫,但于我来说与人无异,我绝不会放过敢于加害它的人。”
声音微微一顿又道:“还有,世子你记住钮祜禄氏只是一个格格,世子唤她姨娘只会降低自己身份。”
言罢她朝随侍在侧的下人道:“送世子回去。”
弘晖挣扎着不让人碰她,苦苦哀求年忆南放过雪倾,无奈他人小言轻,年忆南根本不将之当成一回事,反叫人赶紧带他走,正自僵持之际,李玉薇来了,瞥见净思居乱成一团,不禁为之一怔,随后问是怎么一回事。
弘晖看到李玉薇恍如瞧见救星,跑到她身边哀求道:“李姨娘,你快救救雪姨娘吧,年姨娘要她为绒团偿命。”
“偿命?”李玉薇眼皮一跳,看向年忆南道:“妹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年忆南与李玉薇素不对照,当下冷哼一声并不搭理,还是清月将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李玉薇听后拧眉:“当中会否有什么误会,依我所见,雪格格不像是会做出此等歹毒之事的人。”
“误会?!”年忆南冷笑不止,“姐姐年岁不大人却糊涂了,此事清晰明了,何来误会一说,难不成姐姐还想混淆了黑白去?”
如此尖锐的言语纵是以李玉薇的涵养也不禁面色微变,不等她出言,年忆南又道:“今日之事我必要向净思居的人讨个说法,姐姐还是不要蹚这趟混水的好,否则贝勒爷回来,我必如实相告,说姐姐包庇钮祜禄氏!”
“你!”李玉薇早知她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却没料到她会这般咄咄逼人,不留半点余地,气得粉面涨红说不出话来。
年忆南来势汹汹且已把话说到这份上,看样子今日之事不给个交待是难以善了了,即语丝来也无用,毕竟年忆南占着理。
小路子咬一咬牙露出决绝之色,正待揽下这桩祸事时,一直有留意他举动的小常子在心里叹了口气,快他一步膝行上前,朝年忆南重重磕了个道:“年福晋息怒,是奴才不好,最近净思居中常有鼠出没,奴才怕惊了姑娘,所以擅自弄了点砒霜来放在周遭,今日放完之后忘了洗手便与小路子一道喂绒球,定是绒球吃了混有奴才手中砒霜粉末的鱼所以才中毒身亡,实乃无心之失。奴才罪该万死,与他人无关,求福晋责罚!”
这是小常子唯一能想到既可了结此事又不至于罪名太重牵连他人的说法了。
审问许久,终于有人认罪,但对于小常子无心之失的说法年忆南并不尽信,阴冷无常的目光一直在雪倾头顶徘徊,似乎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