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害死了他的妻子,谁就得死。”
“本王要让天下人都看看,动我镇北王的人,是什么下场。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也自会有一把刀,找上你的门。”
……
一个月后。
江南,通往蜀地的官道上。
一支由数百名精锐护卫保护着的车队,正在缓缓行进。
车队中央,是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
前太子,如今的蜀王李成业,正半躺在马车里,喝着美酒,吃着侍女递来的葡萄。
被废黜的阴影,似乎已经离他远去。
虽然去了蜀地,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毕竟是皇子,当地的官员,不敢不巴结他。这一路上,他过得,比在东宫时,还要逍遥自在。
“殿下,前面就是青城山了,过了山,再有三天,就到成都府了。”一名护卫统领在车外禀报道。
“知道了。”李成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就在这时,前方的道路中央,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背着一个包袱,手里提着一把刀,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路中间。
“什么人!滚开!”护卫们厉声喝道。
那人没有动,只是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布满了风霜,胡子拉碴,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正是千里迢迢,从北境赶来的石虎。
“我找,李成业。”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护卫统领大笑起来,“我们殿下的名讳,也是你这种贱民能叫的?再不滚,要你的命!”
石虎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动了。
他的身影,像一头扑食的猎豹,瞬间冲进了护卫的队伍中。
刀光,亮起。
血花,飞溅。
那些在旁人眼中,精锐无比的护卫,在他面前,却像是纸糊的一样。
他的刀法,没有任何招式可言。
只有,劈,砍,刺。
每一刀,都快到了极致,狠到了极致。
每一刀,都直指要害,一击毙命。
他不像是在杀人,更像是在砍柴。
转瞬之间,地上,已经躺下了十几具尸体。
车队,大乱。
马车里,李成业听着外面的惨叫声,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殿下!有个疯子!快!保护殿下!”护卫统领惊恐地大叫。
然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石虎的刀,已经从背后,刺穿了他的心脏。
石虎拔出刀,一步一步,走向那辆华丽的马车。
鲜血,从他的刀尖,滴落。
他身上的煞气,让拉车的几匹骏马,都发出了不安的嘶鸣,躁动不已。
“拦住他!给本王拦住他!”李成业在车里,惊恐地尖叫。
剩下的护卫,鼓起勇气,嚎叫着冲了上来。
石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迎着他们,走了过去。
刀光,再次亮起。
当他走到马车前时,他的身后,已经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他伸出手,一把,扯下了车帘。
车里,李成业面如金纸,瑟瑟发抖。
“你……你是谁?你想要什么?钱吗?本王给你钱!你要多少,本王都给你!”
石虎看着他,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不要钱。”
“我,要你的命。”
他举起了刀。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子!我是当今陛下的儿子!”李成业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皇子?”
石虎的刀,停在了半空中。
他想起了他的月奴。
那个江南最娇贵的世家小姐。
那个会在深夜,给他缝补衣服的女人。
那个临死前,还在为家族求情的,傻女人。
他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
“我杀的,就是皇子。”
刀,落下。
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整个车厢。
石虎看都没看那具无头的尸体,他弯下腰,捡起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用一块布,包好,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然后,他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北元汗国。
他的仇,还没报完。
蜀王李成业,在赴任途中,被“山匪”劫杀,身首异处。
消息传回京城,满朝震动。
龙椅之上,李宗元听着锦衣卫的奏报,久久不语。
他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了雍王李成文和武安公。
“山匪?”李宗元自嘲地笑了笑,“这天下,哪来的山匪,敢劫杀朕的皇子。”
他看着李成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是你的人,还是……你九弟的人?”
李成文跪倒在地,沉声道:“父皇,儿臣不知。但儿臣以为,此事,必有蹊跷。”
“蹊跷?”李宗元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罢了,死就死了吧。是朕,对不住他。”
他这个儿子,虽然不成器,但终究是他的亲骨肉。如今,惨死荒野,连一具全尸都没有。
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种痛,让这位老皇帝,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父皇!”李成文大惊,连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
“陛下!”武安公也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皇帝的生命气息,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衰弱下去。
“朕……朕没事……”李宗元摆了摆手,喘息了许久,才缓过劲来。
他抓住李成文的手,目光,却看向了武安公。
“太师,朕,怕是时日无多了。”
“陛下,切莫说此不祥之语!”武安公单膝跪地,虎目含泪。
“你听朕说。”李宗元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朕这一生,自认,对得起这大乾的江山社稷。唯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