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
走到窗前,看着东方渐起的朝霞,叶长青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摸了摸怀里。
那株龙涎草已经被踩碎,但当时赵无极踩碎后,有些残渣沾在他衣襟上。他换衣服时,那些残渣落进了破衣服的口袋里。
叶长青翻出那件破烂的衣衫,从口袋里摸出几片干瘪的龙涎草残叶。
叶片已经干枯,灵气也流失了大半,但毕竟曾是三年份的灵药,还剩下一丝药性。
叶长青看着这几片残叶,沉默片刻。
三年来,他第一次采到龙涎草,本以为能换钱给娘治病,结果……
“娘……”
叶长青喃喃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他家在距宗门三百里外的青石镇,父亲是散修,在他十岁那年死在妖兽口中。母亲体弱多病,这些年全靠他在宗门做杂役赚取灵珠,托人带回去买药。
上一次托人带灵珠回去,已经是三个月前了。
不知道娘的病怎么样了。
叶长青握紧手中那几片残叶,片刻后,松开手。
他将残叶放进一个破旧的木盒里,小心收好。
“再等等,”他喃喃道,“等小比之后,我就能拿到更多灵石,给娘买最好的药。”
窗外,朝阳跃出云海,洒下万道金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
叶长青推开门,走出柴房。
杂役院的早晨一如既往地忙碌。有人在挑水,有人在劈柴,有人蹲在墙角啃着干硬的馒头。见叶长青出来,几道目光扫过来,有鄙夷,有漠然,有幸灾乐祸。
“哟,叶废物还活着呢?”
一个尖刻的声音响起。
叶长青循声看去,是隔壁柴房的王二。这人也是外门杂役,平日里最爱欺负叶长青,仗着自己是炼气三层,没少对他呼来喝去。
叶长青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哎,跟你说话呢!”王二窜上来,拦住他去路,“听说昨天你被赵师兄打了?打得好啊,就你这种废物,也配去药谷采药?”
叶长青停下脚步,看着他。
王二被这目光看得一愣。
那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但不知为何,王二脊背莫名一凉,仿佛被什么凶兽盯上了。
“你……你看什么看?”王二硬着头皮道,“老子跟你说话呢,聋了?”
叶长青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往常一样,温和,谦卑,甚至还带着几分讨好。
“王师兄说得对,长青确实不配。王师兄要是没事,长青先去丹房干活了。”
王二愣了愣,心中的那丝不安消散了。
还是那个废物嘛。
“滚吧滚吧,”王二挥了挥手,鄙夷道,“去丹房碾药,正好给我带一包回灵散回来,下午我要用。”
叶长青点头:“是,长青记下了。”
他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王二。
那一眼,极淡,极快,王二根本没察觉。
但叶长青心里,已经给王二记上了一笔。
回灵散?行,给你带。带一包加料的。
---
丹房在杂役院东侧,是一排低矮的木屋。
叶长青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有几个杂役在忙碌。有人守着丹炉看火,有人用石碾碾碎药材,有人用筛子筛药粉。满屋子药味混杂,熏得人眼睛发酸。
“长青来了?”一个胖胖的中年人抬起头,是丹房的管事张伯,“昨天怎么没来?”
“昨天身体不适,请张伯见谅。”叶长青拱手道。
张伯摆摆手:“行了行了,去把那边那堆废丹渣滓清理了,倒到后山去。”
叶长青顺着张伯指的方向看去,角落里堆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散发着焦糊的气味。那是炼丹失败后的废丹残渣,没有药用价值,只能当垃圾处理。
“是。”
叶长青走过去,拿起扫帚和簸箕,开始清理。
他扫着扫着,忽然心中一动。
废丹残渣?
丹冢能吞噬丹药,那这些废丹残渣,是不是也能吞噬?
他悄悄捏起一小撮残渣,心念微动。
吞噬。
一股微弱的热流从指尖涌入,虽然比不上巨兽白骨和残剑,但也聊胜于无。片刻后,丹冢反哺出一丝丹道感悟。
叶长青眼睛微亮。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清扫,将那些废丹残渣扫进簸箕。等装满了,便端出去倒掉。来回几趟后,那堆废丹残渣被他清空了大半。
而他的丹道感悟,又多了几分。
“若是有足够的废丹……”
叶长青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丹房每天都有废丹产出,日积月累,数量惊人。这些旁人眼中的垃圾,对他来说,却是修炼的资源。
“得想办法留在丹房。”
叶长青暗暗盘算。
他继续干活,直到日上三竿,才把废丹残渣清理干净。张伯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不错,这是今天的工钱。”
他递给叶长青十枚灵珠。
叶长青双手接过,恭敬道:“多谢张伯。”
张伯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去休息了。
叶长青走出丹房,在门口站了片刻。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巍峨的内门山峰。那里云雾缭绕,灵气充沛,是真正的修行之地。而外门,不过是山脚下的蝼蚁窝。
“快了。”
叶长青喃喃道。
七天,只要再等七天。
他转身,朝杂役院走去。走到半路,忽然想起王二要的回灵散。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去了丹房的药柜。
回灵散是低阶丹药,恢复灵气用的,丹房有现成的。叶长青用十枚灵珠买了一包,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