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的魔气尽数收敛。她望着石门之外的灵瑶,一眼便看穿了她眼底深处的嫉妒、偏执,还有那藏不住的、源于过往罪孽的惶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威慑:“灵瑶,你费尽心机伪造通魔证据,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手段。可惜,你选错了筹码,也低估了我——更低估了这魔符背后,藏着的秘密。”
不等灵瑶反驳,顾云卿指尖轻弹,将收敛的魔气与那枚魔符一同掷出,恰好落在赶来的姬夜冥面前。此刻姬夜冥刚被洛卿歌牵制,折返途中便察觉到囚室的魔气异动,脸色本就阴沉得可怕,见此情景,猩红的眼底更是翻涌着怒意,目光在顾云卿与灵瑶之间来回扫视。
“尊上,您看!”灵瑶急忙上前,指着那枚魔符,添油加醋道,“顾云卿定然是勾结了魔族余孽,想破解您的禁制逃离,这魔符便是证据!她这般不知好歹,还妄图背叛尊上,您千万不能饶了她!”她说着,刻意抬眼望向秘境之外的方向,心底暗盼云沐白能听到这番话,看清顾云卿的“恶行”,可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那是想起过往罪孽时,本能的恐惧。
顾云卿冷笑一声,并未辩解,反而抬手取出那方“晚”字丝帕,催动体内觉醒的灵族血脉。丝帕上的上古符文瞬间亮起金光,与那枚魔符上的魔气碰撞,竟逼出了魔符深处一缕极淡的灵韵——那灵韵清冽纯粹,与灵族血脉同源,却又带着云沐白家族特有的印记。
“证据?”顾云卿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灵瑶,“这魔符上的魔气是伪造的,但这缕灵韵,却做不了假。灵瑶,你说说看,为何云沐白家族的灵韵,会出现在你伪造的魔符之中?又为何,云沐白家族的灵韵,会与上古灵族的符文相互呼应?”
听到“云沐白”三个字,灵瑶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浑身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当初窃取魔气、伪造魔符时,无意间沾染了云沐白留下的一丝灵韵(那是云沐白上次潜入魔宫时遗留的),她并未在意,如今竟被顾云卿当众点破,还牵扯出云沐白家族与灵族的关联。更让她慌乱的是,顾云卿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看清她过往所有的罪孽,看清她是如何踩着鲜血,坐上神女之位的。
“我不知道!这与云沐白无关,是顾云卿你故意陷害我!”灵瑶急切地辩解,声音都带着颤抖,她怕的不是姬夜冥的怒火,而是怕这番话传到云沐白耳中,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心思歹毒、双手沾满鲜血的女子,更怕自己不择手段成为神女的秘密,被彻底揭穿。
“是不是陷害,一查便知。”顾云卿不等她再说,便对着姬夜冥缓缓开口,“尊上,您执掌魔族千年,应当知晓,上古魔符与灵族符文相互克制,唯有同源之力方能相互感应。这魔符上的灵韵,并非普通灵韵,而是千年前上古灵族覆灭时,与灵族定下盟约的云家——也就是云沐白的先祖,传承下来的灵族馈赠。”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清晰,一字一句揭开隐藏的过往:“千年前,灵族遭魔族与仙门叛徒联手屠戮,云沐白的先祖身为当时的仙门世家首领,曾受洛晚圣女所托,暗中庇护灵族残余族人,灵族为表感激,将一缕纯净灵韵赠予云家,定下‘世代护灵’的盟约。这缕灵韵世代传承,成为云家的隐秘,也成为云家与灵族绑定的印记。”
姬夜冥眼底闪过一丝惊疑,指尖凝出灵力,触碰那枚魔符上的灵韵。果然,灵力与灵韵碰撞的瞬间,竟与他周身的魔气产生了强烈的制衡,而那灵韵的气息,确实与顾云卿身上觉醒的灵族血脉同源。他转头看向灵瑶,猩红的眼底怒意暴涨:“灵瑶,你竟敢伪造证据,还牵扯出云家与灵族的关联,好大的胆子!”
灵瑶此刻早已面无血色,浑身颤抖,再也没了往日神女的娇纵与阴狠。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现:三位姐妹枯萎的面容、被她斩杀的修士的鲜血、祭台上撕心裂肺的哀嚎、炼化灵珠时的剧痛……那些她刻意遗忘的罪孽,此刻全都翻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本想陷害顾云卿,断了云沐白对她的念想,却没想到反倒被顾云卿抓住把柄,不仅暴露了自己的诡计,还无意间揭开了云沐白家族的隐藏过往——她从未知晓云家与灵族有如此渊源,更不知晓顾云卿竟能凭借灵族血脉,识破这其中的关联。
更让她惶恐的是,她仿佛已经看到云沐白得知真相后,看向她时那冰冷疏离的眼神,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不择手段成为神女的秘密被揭穿,被全魔族唾弃、被云沐白厌弃的模样。她跪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一半是因为姬夜冥的怒火,一半是因为心底的绝望、不甘与罪孽感的反噬:“尊上,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一时糊涂,求尊上饶命!我只是……只是看不惯顾云卿她……”
她话未说完,便被姬夜冥冰冷的目光打断:“看不惯?本尊的人,轮得到你置喙?”
灵瑶浑身一震,终于失声痛哭——她做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姬夜冥,而是为了云沐白。她踩着鲜血、背负罪孽,不择手段成为神女,不过是想离他近一点,可到最后,不仅没能除掉顾云卿,反而可能彻底惹恼云沐白,落得这般下场。她的神女之位,她的执念,她付出一切换来的一切,仿佛都要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顾云卿站在囚室中央,周身金光淡淡,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她早已看穿灵瑶对云沐白的心思,也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