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两人。姬夜冥缓步走向顾云卿,猩红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声音沙哑而冰冷:“顾云卿,你到底还知道多少?云家与灵族的盟约,千年前的往事,你是不是早就知晓?”
顾云卿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疏离的笑意:“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姬夜冥,你困着我,觊觎我的血脉,可你终究不会知道,千年前的真相,还有灵族的传承,从来都不是你能掌控的。”
话音刚落,她掌心的丝帕与秘卷同时亮起金光,体内觉醒的灵族血脉愈发躁动,淡淡的金芒笼罩着她的周身,竟隐隐有了挣脱禁制的趋势。姬夜冥眼底怒意更甚,却又碍于方才暴露的云家与灵族的关联,不敢贸然对顾云卿动手,只能死死攥着指尖,任由怒火在心底翻涌。
而此刻,秘境之外,云沐白正暗中观察着囚室的动静。当他感知到囚室中传来的、属于自家先祖的灵韵气息时,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自幼便知晓家族有一处隐秘,却从未知晓,这隐秘竟与千年前的上古灵族,有着如此深厚的渊源。顾云卿的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隐藏多年的过往,也让他愈发坚定了营救顾云卿、查清灵族覆灭真相的决心。
灵瑶诡计,反遭反噬
洛卿歌离去后,顾云卿借着暗格的隐匿之力,沉下心研读灵族秘卷。莹白书页上的上古符文与丝帕暗纹相互印证,体内沉寂的灵族血脉渐渐苏醒,指尖萦绕的淡金灵韵愈发精纯,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清透几分。她正欲借着秘卷之力进一步稳固血脉,囚室之外忽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夹杂着女子娇柔却阴狠的低语——是灵瑶。
自顾云卿被软禁于秘境,灵瑶便日日假意探望,实则暗寻机会陷害。旁人皆以为她痴恋魔君姬夜冥,唯有灵瑶自己清楚,她心底执念的,从来都是那抹立于云端、温润如玉的身影——云中神君,云沐白。
她出身魔族旁支,自幼便在魔宫看人脸色,直到一次仙魔两界的边境会谈,偶然撞见云沐白。他身着月白仙袍,手持玉尘,眉眼清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云气与灵韵,仅凭一句温言劝阻,便化解了仙魔修士的争执。那一眼,便让灵瑶失了心魂,从此满心满眼都是他。可云沐白是高高在上的云中神君,是仙门翘楚,而她是魔族女子,两人之间隔着云泥之别,更遑论云沐白眼底从来都没有过她。
后来,灵瑶发现云沐白竟对顾云卿格外上心,数次冒险潜入魔宫,只为与顾云卿相见、交易。嫉妒如毒藤般在她心底疯狂滋生——顾云卿不过是个被姬夜冥囚禁的女子,何德何能,能让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如此牵挂?她恨顾云卿,恨顾云卿抢走了云沐白所有的注意力,更怕顾云卿真的跟着云沐白逃离,从此两人朝夕相伴,再无她插足之地。
此番设计陷害,灵瑶打的便是一箭双雕的主意:既借姬夜冥之手除掉顾云卿这个眼中钉,又能将“通魔”的污名扣在顾云卿身上,让云沐白看清她的“真面目”,断了对她的念想。她深知姬夜冥对顾云卿的偏执,只要伪造出顾云卿勾结魔族的证据,姬夜冥定然不会轻饶她,而云沐白,也绝不会再护着一个“通魔”的女子。
灵瑶抬手对着囚室禁制虚引,指尖凝出一缕隐晦的魔气——那是她暗中从魔族暗卫处窃取的,特意沾染了上古魔渊的气息。她将魔气裹在一枚碎裂的魔符中,趁看守暗卫不备,悄悄掷入囚室,随后故意提高声音,装作惊慌失措的模样:“不好!顾云卿,你竟敢私藏魔符,勾结魔族余孽!我这就告知尊上,看他还如何护你!”
魔符落地的瞬间,暗紫色的魔气瞬间扩散开来,与囚室残留的禁制灵光交织,营造出一副“顾云卿私通魔族”的假象。灵瑶站在石门之外,眼底藏着得意与一丝隐秘的期待——她等着姬夜冥赶来,等着顾云卿被定罪,更等着云沐白得知消息后,彻底厌弃顾云卿。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顾云卿早已借着灵族秘卷的指引,识破了她的伎俩。
顾云卿缓缓从暗格中走出,周身淡金灵韵流转,抬手便将那扩散的魔气尽数收敛。她望着石门之外的灵瑶,一眼便看穿了她眼底深处的嫉妒与偏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威慑:“灵瑶,你费尽心机伪造通魔证据,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手段。可惜,你选错了筹码,也低估了我——更低估了这魔符背后,藏着的秘密。”
不等灵瑶反驳,顾云卿指尖轻弹,将收敛的魔气与那枚魔符一同掷出,恰好落在赶来的姬夜冥面前。此刻姬夜冥刚被洛卿歌牵制,折返途中便察觉到囚室的魔气异动,脸色本就阴沉得可怕,见此情景,猩红的眼底更是翻涌着怒意,目光在顾云卿与灵瑶之间来回扫视。
“尊上,您看!”灵瑶急忙上前,指着那枚魔符,添油加醋道,“顾云卿定然是勾结了魔族余孽,想破解您的禁制逃离,这魔符便是证据!她这般不知好歹,还妄图背叛尊上,您千万不能饶了她!”她说着,刻意抬眼望向秘境之外的方向,心底暗盼云沐白能听到这番话,看清顾云卿的“恶行”。
顾云卿冷笑一声,并未辩解,反而抬手取出那方“晚”字丝帕,催动体内觉醒的灵族血脉。丝帕上的上古符文瞬间亮起金光,与那枚魔符上的魔气碰撞,竟逼出了魔符深处一缕极淡的灵韵——那灵韵清冽纯粹,与灵族血脉同源,却又带着云沐白家族特有的印记。
“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