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飞速溃散,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钱通那张残忍的笑脸,也变成了无数重影。
剧痛!
极致的剧痛!
是神魂被生生撕裂的痛苦!
“小子,挣扎吧,越痛苦,我的乐趣越多。” 钱通站在床边,满脸享受地看着林辰的惨状,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节奏缓慢而残忍,“你不是很能打吗?不是废了赵啸天吗?起来啊,再给我打一拳看看!”
林辰的手指,在空中无力地抓挠着,指甲抠进掌心,流出鲜血,却无法阻止那股吞噬一切的黑色念力。
他的气息,正在飞速衰弱。
呼吸,越来越微弱。
心跳,越来越缓慢。
识海,正在被一点点封锁。
他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
那种冰冷、虚无、绝望的气息,比任何一次战斗都要真实。
“乡亲们…… 逃……”
林辰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不能死在这里。
死了,钱通必定会迁怒,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将无一幸免。
可是,他动不了。
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黑石吊坠!
对!黑石吊坠!
林辰的意识在溃散的边缘,拼命抓住最后一丝清明,将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胸口那枚漆黑的吊坠之上。
“醒…… 醒过来!”
他在嘶吼,在呐喊。
用意念,在呼唤。
黑石吊坠,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濒死危机,那枚一直沉寂的吊坠,忽然猛地一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
没有耀眼的金光。
只是一丝极其微不可闻的波动,从吊坠之中散发出来。
这丝波动,细若游丝,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古老。
它直接穿透了黑色的黑云,无视了那层层封锁的念锁,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林辰的识海之中。
“嗯?”
钱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丝诡异的波动。
“区区一块破石头,竟还有如此灵性?” 钱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浓的贪婪覆盖,“不过,晚了!你的识海,已经被我锁死了!”
钱通双手猛地加大力道,黑色念锁瞬间收紧,如同铁箍一般,死死勒住林辰的识海。
林辰只觉识海之中,仿佛有一座大山轰然压下。
“咔嚓 ——”
一声细微却刺耳的脆响,在他的识海深处响起。
那是……
神魂屏障破碎的声音?
林辰眼前彻底一片漆黑。
意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溃散。
他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剩下无尽的虚无和冰冷。
死了。
就这样死了吗?
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他还没有为青竹村的乡亲们,在忆城真正站稳脚跟。
他还没有找到父母留下的线索。
他还没有揭开黑石吊坠的秘密。
难道,这就是他的结局?
一个连忆城都没走出,便死在一名堂主之手的无名之辈?
不!
就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林辰心中那股不屈的意志,再次燃烧起来。
那是求生的意志!
那是守护的意志!
“我不能死!”
“我是林辰!”
“青竹村的守护神!”
“我要活下去!!”
这股意志,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席卷了他溃散的意识。
轰!!!
识海深处,那座刚刚破碎的屏障,竟在这一刻,被强行重塑!
而且,比之前更加坚固,更加深邃!
黑石吊坠,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苏醒!
嗡 ——!!!
一道金色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林辰的眉心爆发而出!!
这道光柱,不是刺眼的金色,而是一种极其内敛、极其苍茫的古金之色。
它光柱不大,却带着一股镇压万邪、君临天下的威严。
所过之处!
那层层缠绕的黑色念锁,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那滚滚而来的黑色黑云,如同被烈日灼烧的雾气,瞬间蒸发!
钱通那强横无比的神魂感应,在这道光柱面前,竟如同孩童般脆弱,瞬间被震退千里!
“什么?!”
钱通脸色剧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恐。
他踉跄后退,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那道金色光柱虽然没有直接攻击他的肉身,但其蕴含的意志之力,却直接轰击在他的神魂之上,让他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要被生生撕裂。
“这…… 这是什么力量?!”
“不可能!这小子只是个刚入拾念境的菜鸟!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力量!”
钱通惊骇欲绝,他死死盯着床上那道散发着金色光柱的身影,浑身冷汗淋漓,连呼吸都变得紊乱。
他引以为傲的神魂秘术,在那枚吊坠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林辰躺在床上,眉心的金色光柱渐渐收敛,重新化作一丝温热,融入他的识海之中。
但这短暂的爆发,却如同久旱逢甘霖,彻底修复了他溃散的意识,震碎了钱通的魂锁识海。
林辰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死寂与痛苦,而是变得无比深邃,带着一种历经万古的冷漠与威严。
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发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蜕变。
神魂,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凝练、稳固。
念力,虽然依旧枯竭,却与黑石吊坠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小小的房间,乃至整个四合院,甚至是雨夜中的忆城街巷,都在黑石吊坠的感应之下,变得无比清晰。
他活了。
真正地活了过来。
而且,实力,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