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躬身行了一礼。医者仁心,哪怕他们已经死了,他也该给他们最后的体面,让他们得以安息。
阿芷也跟着他,对着尸身,深深鞠了一躬,眼里满是难过。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无辜的受害者,和她的家人一样,都是甘龙和六国巫祝阴谋下的牺牲品。
稍作休整,赢玄带着阿芷和黑炭,继续往地道深处走去。
越往里面走,地道就越宽敞,蛊虫的腥气也越浓,阴邪浊气也越重。墙壁上的九曲纹路,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复杂,和他怀里的《幽渊九门秘录》上记载的纹路,完全一致。
沿途,他们又遇到了好几波活尸,还有几个布在地道里的蛊阵,都被赢玄用九针轻松破掉了。阿芷也越来越从容,帮着赢玄勘验现场,整理从巫祝身上搜到的证据,甚至能用赢玄教她的针法,震死那些落单的活尸,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躲在赢玄身后的小姑娘了。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地道终于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间巨大无比的地下密室,比落霞村、蓝田军营的密室,加起来还要大。密室的穹顶,刻着完整的幽渊九门纹路,和黑水潭上空的幽渊门虚影,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
密室里,摆满了成千上万的陶罐,里面全是蠕动的蛊虫,发出滋滋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密室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里面装满了暗红色的鲜血,血池的周围,绑着上百个无辜的百姓,都是从终南山各个村落抓来的,一个个脸色惨白,眼里满是绝望,看到赢玄进来,眼里瞬间燃起了希冀的光。
血池的旁边,站着几十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巫祝,都是六国巫祝联盟的首领,一个个脸上画着诡异的符文,手里拿着骷髅法杖,嘴里念着诡异的咒语。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大巫祝长袍的老者,脸上的符文,和之前的大巫祝一模一样,手里的骷髅法杖,刻着六国巫祝联盟的印记。
而老者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面色阴鸷,眼神狠戾,正是甘龙的亲弟弟,甘成,也是这次整个阴谋的执行者。
看到赢玄进来,甘成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拍了拍手,对着赢玄道:“赢小郎中,别来无恙啊。我还以为,你要多花点时间,才能找到这里,没想到,你比我预想的,快了不少。”
“甘成。”赢玄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的九枚玄铁针,瞬间蓄势待发,“整个阴谋,都是你在背后执行的?落霞村的凶案,蓝田军营的蛊祸,都是你做的?”
“不错,都是我。”甘成很爽快地承认了,脸上满是得意,“我哥是秦国的老世族首领,世代享受秦国的俸禄,可卫鞅那个竖子,入秦之后,竟然撺掇君上,推行变法,要削了我们老世族的世袭特权,毁了我们的根基!我们不反击,难道等着被他们赶尽杀绝吗?”
“只要打开幽渊门,拿到里面的万古力量,我们就能彻底掌控秦国,阻止变法,甚至,灭掉六国,一统天下!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甘家的!”
“你和六国巫祝勾结,用无辜百姓的性命炼蛊,制造蛊祸,害死了这么多人,就不怕天打雷劈吗?”赢玄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们根本不知道,幽渊门里的,是什么东西!一旦彻底打开幽渊门,整个天下,都会被幽渊阴气吞噬,所有的生灵,都会变成活尸!你们不仅掌控不了天下,还会成为毁灭天下的罪人!”
“罪人?”甘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赢玄,你还是太年轻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死几个百姓,算得了什么?只要能拿到力量,就算整个天下的人都死光了,又怎么样?”
“我劝你,乖乖交出玄铁牌,用你的幽渊印,打开幽渊门。不然,这些百姓,还有蓝田军营的三万将士,还有咸阳城的百姓,都会给你陪葬!”
他的话音刚落,身边的六国大巫祝,猛地一挥手里的骷髅法杖,嘴里的咒语念得更快了。血池里的鲜血,瞬间沸腾起来,无数黑色的蛊虫,从血池里涌了出来,朝着绑在血池边的百姓扑了过去。百姓们发出了绝望的哭嚎声,一个个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死定了。
阿芷脸色大变,瞬间就想冲上去,却被赢玄一把拉住了。
赢玄看着甘成和六国大巫祝,眼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终于明白,这些人,已经被权欲冲昏了头脑,根本不在乎天下百姓的死活,哪怕是毁灭天下,他们也要拿到那所谓的力量。
和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九针通脉,破阵救人!”
赢玄低喝一声,体内的气血,瞬间疯狂翻涌起来。彻底打通的十二正经,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血液像奔腾的江河,在经脉里飞速流转,发出隐隐的雷鸣之声。他指尖的九枚玄铁针,瞬间飞了出去,不是攻向甘成和巫祝,而是精准地扎在了血池大阵的九个关键节点上。
九枚银针,瞬间亮起了刺眼的红光,以他的本源气血为引,形成了一道完整的九针镇魂阵。炽热的气血气息,顺着阵法散开,瞬间就压制住了血池里的蛊虫,那些扑向百姓的蛊虫,瞬间化成了黑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血池大阵的运转,瞬间就被打断了。
绑在血池边的百姓们,都看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里的绝望,瞬间变成了狂喜,对着赢玄,连连道谢,哭着喊着“神医”。
甘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一个十二岁的娃娃,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