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里整!”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羊角村村口,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底下,又聚起了一堆人。
这地方,是村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谁家有点风吹草动,不出半天,就能传遍全村。
今天,话题的中心,自然还是陆远。
陈翠花挽着她娘刘盼娣的胳膊,站在人群中间,嘴巴跟机关枪似的,正唾沫横飞地编排着陆远。
“哎,我说各位婶子大娘,你们是不知道啊,那陆远今儿一大早就跑县城去了!”
她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你们说,他一个穷光蛋,兜比脸都干净,跑县城能干啥去?”
旁边一个跟她家关系好的婆娘,立马接话:“那还能干啥?肯定是活不下去了,去县城卖血去了呗!”
“卖血?”陈翠花嗤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看呐,卖血都算是好的!”
“就怕他是把那个苏知青给卖了!”
“你们想啊,那苏知青长得多俊啊,卖到外省那些黑窝点,能换不少钱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觉得这话有点太恶毒了,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陆家都穷成那样了,为了活命,什么事干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