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强压着心里的邪火,用力推开院门,冲了进去。
屋里乱成一团。
母亲王红霞躺在土炕上,脸色煞白,捂着胸口连连咳嗽。
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旧病又犯了。
妹妹陆小雨缩在炕角,小脸蛋上全是泪印子,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娘!小雨!我回来了!”陆远几步跨到炕边,一把抱住妹妹,又赶紧去拍母亲的后背。
“远子啊……他们说你是妖怪,说咱家养的鹰吃人……要赶咱们走啊……”
王红霞气喘吁吁,手紧紧抓着陆远的衣服。
“哥,小雨怕,那些人好凶,拿石头砸咱家窗户。”
小雨把头埋在陆远怀里,委屈巴巴地告状。
陆远看着地上的碎玻璃茬子,气的眼皮直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随即轻声哄着:“娘,小雨,没事了。”
“有我在,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咱家一根汗毛。”
“你们在屋里待着,我出去处理。”
安顿好家人,陆远转身走出屋子,顺手抄起门后那把砍柴的斧头。
苏敏这会儿也跑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惨状,气得直咬牙。
“你别冲动,这事得先查清楚,是谁指使的。”苏敏拉住陆远,柔声劝道。
无缘无故,绝不会有人故意跑来陆家闹事。
背后肯定有人在故意使坏。
“我心里有数。”陆远冷着脸,走到院子里,冲着天空打了个尖锐呼哨。
“雕子!给我上去找!”陆远在脑海里下达指令。
金雕从房梁上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陆远闭上眼睛,开启鹰眼视角。
视线瞬间拔高,整个羊角村尽收眼底。
他控制着金雕在村子上空盘旋,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很快,在几里外,村后头一条平时没人去的水沟里,陆远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画面拉近。
陆远一眼认出,领头那人正是赵二愣子。
旁边还蹲着,陈翠花的弟弟陈大牛,还有两个流里流气的外村混混。
四个人正凑在一起,赵二愣子手里拿着几张钞票,正在给那两个混混分钱。
陆远猛地睁开眼,冷笑出声。
赵二愣子,上次被金雕和雪球,吓得尿裤子。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来泼粪砸窗户。
他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壮胆花钱的,除了镇长儿子李阳,找不出第二个。
“雪球,出来干活了。”陆远冲屋里喊了一声。
雪球立刻从门缝里钻出来,跑到陆远脚边。
“去闻闻墙上那油漆的味儿,然后去陈翠花家,给我搜!”
陆远指着墙上的红字。
雪球凑过去抽了抽鼻子,立马化作一道白光,窜出了院子。
陆远拎着斧头,大步流星地往村长家走。
不到半个钟头,雪球就跑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团被撕碎的纸片。
陆远把纸片接过来,放在桌子上一点点拼凑。
苏敏凑过来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一封信,字迹很潦草,但能看清内容。
上面写着——
让陈翠花联合赵二愣子,趁着陆远不在家,用封建迷信的借口,煽动村民闹事,逼村长把陆远一家赶出羊角村。
最下面的一行字,看得陆远眼里直冒凶光。
“等陆远被赶走,我保你们陈家,一辈子吃香喝辣。”
“是李阳的字迹!”苏敏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能这么无耻!”
陆远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沉声道:“这信就是铁证!”
“早晚有一天,我要拿着这封信,让他李阳把牢底坐穿。”
陆远没去陈家闹事,直接去了村长赵德柱家。
赵德柱正坐在炕上抽闷烟,一看陆远拎着斧头进来,吓得手一抖,烟袋锅子都掉地上了。
“远子,你可别胡来啊!杀人是要偿命的!”
陆远把斧头往桌上一扔。
从怀里掏出,刘老让人办好的狩猎许可证。
还有一封,刘老亲笔写的推荐信,直接拍在赵德柱面前。
“赵叔,你看看这个。”陆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赵德柱戴上老花镜,拿起证件和信一看,眼睛越瞪越大,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上面赫然盖着,县武装部和林业局的大红印章。
信里,刘老更是把陆远夸上了天。
还特意提到了,陆远进山打死金钱豹,为民除害的事。
“这……这金钱豹是你打死的?这证也是县里发的?”赵德柱哆嗦着问。
“如假包换。”陆远盯着赵德柱。
“赵叔,我陆远现在是国家认可的合法猎户,金雕是合法驯养的猎鹰。”
“有人往我家泼粪,还要赶我走,这事你管不管?”
“你要是不管,我明天就拿着这封信去县城,找刘老评评理。”
赵德柱吓得腿都软了。
刘老那是啥人物?
要是劳烦这样的大人物出动,他一个小村长,还能有好果子吃?
“管!我肯定管!”赵德柱赶紧站起来,“我这就开大喇叭广播!”
天刚蒙蒙亮,羊角村村头,那破了几道口子的高音大喇叭,就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喂,喂!社员同志们,都把耳朵竖起来听好喽!”
村长赵德柱那破锣嗓子,顺着冷风,飘到了每家每户的院子里。
“咱们村的陆远,那是立了大功的英雄!”
“人家昨天在深山老林里,单枪匹马,硬生生干死了一头两百多斤的金钱豹!”
“那是为民除害,给国家和组织,立下大功!”
“县里武装部和林业局的领导,亲自给陆远发了红头文件,人家现在是国家盖了章的合法猎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