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退李镇长后,陆远将县委张秘书特批的条子,塞进裤兜,腰杆挺得笔直。
他雇来的十几个庄稼汉,干起活来,更是感觉浑身使不完的劲儿。
一天一块钱的高薪,这可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现在只要跟着陆远好好干,就能拿到手,谁不卖力?
一时间,后山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荒地,变得热火朝天。
“老王,你那边木头桩子再打深一点,咱们这养鸡的棚子得结实,不能让黄鼠狼钻了空子!”
“柱子叔,这边清出来的荆棘别扔,堆到那边去,晒干了都是好柴火!”
陆远站在山坡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嘴里不停地指挥着。
他虽然年轻,但安排起活计来却井井有条,完全不像个毛头小子,倒像个经验丰富的老把式。
苏敏穿着那件陆远买的红色呢子大衣,在这片灰扑扑的冬日山林里,显得格外娇俏显眼。
她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和一个罗盘,正蹲在地上,仔细地勘测着什么。
“陆远,你过来一下。”苏敏冲他招了招手。
陆远笑着走了过去,“怎么了,苏大专家,又有什么新发现了?”
“别贫嘴。”苏敏横了他一眼,指着自己刚画好的草图。
“我根据这几天的勘测,重新规划了一下。”
“你看,这边地势高,又背风,适合建养殖棚。”
“山泉水从这里引下来,经过这片洼地,可以形成一个小水塘,用来养鸭养鹅。”
“水塘下游的这片缓坡,土质最肥,可以开辟出来,作为我们的药材试验田。”
她一边说,一边用笔在图上圈点,条理清晰,规划得明明白白。
陆远凑过去看,发现一股淡淡的清香,从苏敏的发间传来,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他看着苏敏在寒风中,冻得有些发红的挺翘鼻尖,和那双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美眸,心里不禁感叹。
这个女人,不光是长得好看,脑子里也全是宝贝。
自己重生一回,能遇上她,真是捡到宝了。
“怎么样?我这个规划还行吧?”苏敏抬起头,带着一丝期待看着他。
“行,太行了!简直是天才的设计!”陆远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就按你说的办!”
“有你这个军师在,咱们这五百亩荒山,肯定能变成金山银山!”
得到肯定的苏敏,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那笑容比金灿灿的阳光,仿佛还要亮眼几分。
两人头挨着头,在雪地里一起研究着图纸,讨论着未来的蓝图。
气氛热烈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山脚下,一道怨毒嫉恨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陈翠花躲在一棵老树后面,双手使劲抠着粗糙的树皮,指甲都翻了过来,也浑然不觉。
她听说这里每个人干一天,就能拿到一块钱,感觉浑身都不得劲。
一块钱啊!
她爹娘在生产队里累死累活,一天到头也才挣几个工分,年底能换几斤粗粮就不错了。
可陆远,随随便便就给手下的人,开这么高的工钱!
他哪来这么多钱?
难道秦岭的深山老林里,真的有金子捡不成?
再看到山坡上,陆远和苏敏站在一起,有说有笑。
男人高大挺拔,女人身姿窈窕,那件火红的呢子大衣,更是刺得她眼睛生疼。
那本该是属于她的位置!
如果她没有退婚,现在站在陆远身边,被全村人羡慕,穿着漂亮新衣服的人,就是她陈翠花!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叫苏敏的狐狸精一来,就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抢走了?
“陆远……苏敏……”陈翠花咬牙切齿,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恨。
“你们给我等着,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她心里暗暗盘算着,怎么才能给陆远他们添点堵,搞点破坏。
就在后山的建设工程,有条不紊地推进时,异变突生。
这天下午,陆远正带着人,搭建最后一个养殖棚的围栏。
突然,一直趴在他怀里打盹的雪球,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它一身雪白的毛发,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两只黑豆般的小眼睛,紧紧盯着后山深林的方向,满是警惕和不安。
“怎么了,雪球?”陆远安抚地摸了摸它。
雪球却焦躁地在他怀里,动来动去,冲着那个方向龇着牙,显得异常激动。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
雪球是系统认证的灵兽,感知比人和普通的野兽,要敏锐得多。
它这个反应,绝对不正常!
“大伙儿都停一下!”陆远立刻高声喊道。
正在干活的村民们,都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他。
“咋了远子?”一个村民问道。
“有点不对劲。”陆远皱着眉头,目光警惕地扫向深林。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在边缘地带打桩的村民,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远子!你快来看!这是个啥玩意儿的脚印?”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新建的木质围栏边上,松软的雪泥地上,赫然印着一个巨大的蹄印!
那蹄印比海碗的碗口,还要大上一圈。
深深地陷在泥里,边缘清晰,煞是惊人。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野猪的蹄印吧?”
一个老猎户出身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野猪?啥野猪能有这么大的蹄子?”
“这怕不是成精了吧!”
村民们议论纷纷,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秦岭山里的野猪,他们见过不少。
可从来没见过,能留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