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干什么?”李阳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陆远没有回答他。
他面无表情,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那扇已经被撞得不成样子的厂房大门前。
“哐当”一声,将里面的插销,反锁了起来。
“关门打狗。”
陆远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与此同时,一声鹰啼,从厂房顶部的破洞处传来。
金雕巨大的身影,遮蔽了唯一的光源。
它就那么静静地蹲在房梁上,一双锐利的鹰眼,锁定了厂房里所有的窗户。
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娘的!怕他个球!他就两个人!”
“兄弟们,给我上!弄死他!”
一个喝多了的混混,仗着酒劲,抄起身边的一根铁棍,嗷嗷叫着就朝陆远冲了过来。
陆远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那混混冲到面前的瞬间,陆远怀里的雪球,瞬间窜出,狠狠咬在他大腿内侧。
“嘶……”
那混混身形一僵,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停下脚步。
这时,陆远手腕一翻,手中的柴刀,化作一道银光。
不是用刀刃,而是用厚重的刀背。
“砰!”
一声闷响!
刀背精准地砸在了,那混混持着铁棍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那混混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了过去。
铁棍落地。
“呃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了整个砖窑厂。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陆远的身影,在雪球和金雕的默契配合下,如同一只冲入羊群的猛虎。
在惊慌失措的混混们中间,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他下手极重,而且有一个特点。
专门打手!
打那只拿过火把,泼过煤油的手!
“砰!砰!砰!”
“咔嚓!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凄厉的惨叫声。
此起彼伏,交织成了一曲来自地狱的交响乐。
整个砖窑厂,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不到一分钟,除了吓得瘫软在地的李阳。
他带来的那七八个小弟,全都抱着自己被砸断的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陆远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李阳面前。
他的鞋子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阳砰砰狂跳的心头。
“你……你别过来!”
李阳吓得屁滚尿流,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裤裆处,已经弥漫开一片深色水渍。
“我爸是镇长!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镇长?”
陆远嗤笑一声,一把揪住李阳的头发,将他从地上,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随后,从地上,捡起一个被烧黑的煤油瓶的碎玻璃渣。
然后,当着李阳惊恐的面,一点一点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
李阳的嘴巴被玻璃渣,划得鲜血淋漓。
他想求饶,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悲鸣。
“派人烧我的心血?”
陆远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然后用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用力地摩擦着。
“你他妈,拿什么来赔?”
“拿你的命吗?!”
陆远的眼中,闪烁着骇人凶光。
李阳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脸,快要被踩烂了。
就在这时——
“呜——呜——呜——”
砖窑厂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突然大作!
几辆警车,将整个砖窑厂,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李镇长带着一大批全副武装的县局干警,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厂房内,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和那个如同魔神一般,正踩着自己儿子脸的陆远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黑洞洞的枪口,在一瞬间,全部对准了陆远!
“不许动!举起手来!”
“放下武器!”
十几支黑洞洞的五四式手枪,齐刷刷地指向了陆远,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李镇长在看到自己儿子,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时,眼睛瞬间就红了,理智被愤怒彻底吞噬。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他指着陆远,对着身边的公安干警们,声嘶力竭地咆哮道:“还愣着干什么!”
“此人是持枪行凶,是穷凶极恶的黑恶分子!”
“还敢当场拒捕,给我……给我立刻就地击毙!”
“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他这分明是要杀人灭口!
只要陆远死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就都可以被他颠倒黑白!
几个年轻的干警,在李镇长的催促下,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搭在了扳机上。
然而,面对十几支枪口,陆远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甚至连踩在李阳脸上的脚,都没有挪开半分。
他只是冷笑一声。
然后用单手像拎小鸡一样,将脚下那滩烂泥似的李阳,提溜了起来,挡在了自己身前。
“来啊。”
陆远用李阳的身体,当做人肉盾牌,眼神轻蔑地扫视着,在场众人。
“开枪啊。”
“我倒想看看,你们是先打死我,还是先打死你们镇长的宝贝儿子。”
见状,众人一下子投鼠忌器,谁也不敢真的开枪。
“你……你这是在公然挑衅国家法律!”李镇长气得浑身发抖。
“挑衅法律?”陆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李镇长,你儿子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恶意纵火,烧毁价值数万元的集体财产,这算不算犯法?”
“你身为国家干部,滥用职权,包庇罪犯,意图杀人灭口,这又算不算犯法?”
陆远的声音,字字诛心,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