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猞猁两个字,姜明阳顿时眼前一亮。
这可绝对是好东西啊,在整个世界范围内,猞猁皮都是顶级裘皮原料。
听说在纽约80年代的时装店,一件猞猁皮大衣能卖到10万美刀。
就算是在小县城,怎么着不得换台电视机啊?
张兵在旁边也听见了,眼睛瞪得溜圆。
“猞猁?那玩意儿好像很凶吧?”
哈立德点点头:“很凶,而且很聪明,会爬树,速度特别快!”
猞猁,可是有着‘屠狼机器’的外号,光听这名字,就知道这家伙是个啥段位了。
姜明阳压下心底激动,追问道:“那地方远不远?”
“骑马,小半天,走路,一天。”
哈立德想了想,“如果你们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不过,猞猁不一定每次都能找到。”
姜明阳大喜过望。
“好,那就先谢谢哈立德大哥了,等我们准备好来找你。”
“好的。”哈立德憨厚地笑了笑。
锅里的肉香味愈发浓郁,古丽娜拉的母亲揭开锅盖,拿刀尖戳了戳肉,随即用大铜盘把羊肉一块块捞出来,码得整整齐齐。
热气腾腾的羊肉摆在面前,白花花的,看着就馋人。
阿兰斯拿刀割下一块最好的羊腿肉,先递给姜明阳和张兵。
“吃,朋友。”
“谢谢。”姜明阳也不客气,直接上手,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肉非常嫩。
北疆的羊肉不必多说。
除了盐之外,没放任何其他调料,但吃着却很香,一点膻味都没有,那滋味简直不摆了。
张兵也抓起一块,大口吃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真好吃...”
古丽娜拉一家人都笑了。
牧民日常主食就是馕,掰碎了泡在羊肉汤里,吸饱了汤汁,软乎乎的。
“对了,阿兰斯大叔,你们春天转场的时候,在山里有见过贝母和羊肚菌吗?”
闲聊中,姜明阳又问起山货的信息。
阿兰斯回道:“有,去夏季牧场的路上,有很多羊肚菌,贝母也有。”
“你要的话,明年我们帮你捡一点。”
牧民不是很爱吃羊肚菌,偶尔看见了会顺手捡一些炖羊肉,不会专门去采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这些山货不值钱,相反,要比羊肉、猪肉金贵得多。
羊肚菌是出口创汇的重要物资,晒干后,县城外贸公司的收购价能达到3、40一公斤,比猪肉、羊肉高出十倍不止。
贝母也同样如此。
“不用,我就先打听一下,等回头再说吧。”姜明阳笑着谢绝了好意。
这事儿回头得好好谋划一下,他想要的可不是一点点,而是很多。
叫牧民帮着捡不现实。
牧民也知晓这些山货很值钱,但他们不会专门去捡,放羊才是他们的主业。
而且挖贝母和捡羊肚菌的季节,正是他们最忙的时候,接羊羔、剪毛、挤奶、转场,还要防止狼群袭击;
所以放羊这件事并不是想象的那么轻松,他们也没太多时间去干别的。
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想着回去还要翻过一道山梁,天黑路不好走,姜明阳便提出告辞。
阿兰斯热情的邀请他们晚上就在这儿住下,明天再回去。
不过姜明阳婉拒了,不知道大姐她们回来没有,家里的鸡和羊得喂食。
“谢谢阿兰斯大叔,下次吧,家里还有事。”
阿兰斯也没再强留,一家人把他们送到栅栏外。
古丽娜拉把那个装蜂蜜的羊肚子递给姜明阳,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
姜明阳接过,再次道谢。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下次来我给你带。”
古丽娜拉揪着小辫子想了想:“嗯...我想要一本书,那种写故事的。”
“故事会?”
“对!”古丽娜拉眼睛一亮,“故事会。”
姜明阳笑了笑:“你还知道故事会呢。”
“嗯,我在阿依古丽家里看过。”
“没问题。”姜明阳点点头,“下次我给你多带几本。”
“好,谢谢你。”古丽娜拉很是高兴。
“那我们走了,你们快进去吧,再见!”姜明阳挥手道别。
张兵也壮起胆子跟古丽娜拉说了声再见,不过他声音太小了,消散在风里...
两人踩着雪踏上归程。
“明阳,我感觉她可能不会喜欢我。”张兵在旁边忽然蹦出这么一句。
姜明阳瞥他一眼:“你咋得出这个结论的?”
张兵长叹一声,眼神似乎有几分忧郁:“她长得好看,像太阳,我...我嘴笨,啥也不会说,在她面前有点自卑。”
姜明阳内心好笑,这些个小年轻,一天天就知道寻思个情啊爱啊的。
不过自己上辈子也是这么过来的,理解。
他停下脚步,拍拍张兵肩膀,安慰道:“没关系,兄弟,古丽娜拉不行,不还有春娇和凤霞麽,总有一个会喜欢你的。”
“不过前提是你兜里得有钱,有钱你就有底气,你就不会自卑。”
“送你句话,与其去追一匹马,不如种一片草原;你好好寻思寻思。”
张兵听后若有所思,嘴里念叨着这句话...
过了半晌,他又追上来问:“那为啥你也没钱,但是我觉得你特有底气呢?”
姜明阳笑着回应:“我现在没钱,不过很快就有了。”
“为啥?”
“...”
路过公社时,姜明阳又去了一趟公社大院,找到那位拖拉机师傅老邓。
后者带回口信,母亲的检查还没做完,医生建议在医院住两天,大姐和二姐就留在医院了。
这年头医院收费还是比较便宜的,住院一天床位费也就七八毛钱,加上检查费